他以为自己睡不着,稍微眯一会儿也好,没想到这一下,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再醒来时,床榻前一上一下坐着两个人。
“醒了?”
胤礽拿起温热的帕子给他擦擦脸,眼神很是专注。
一袭朱紫色的亲王服饰,风光霁月中透着儒雅。
神色很是从容淡定。
胤禛被他擦了一下脸,一下子就清醒了,迷离的瞳孔忽然瞪大,像受惊的小兽。
不是,老二被鬼附身了?
他何德何能居然享受了一把老康的待遇!
“呲,醒了就起来吧。”
胤礽见此手一顿,嗤笑一声,笑容有点意味不明。
他优雅的把帕子递给苏培盛,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做的事,给胤禛带去多大的震撼。
起身拢了拢腰带,把床榻的位置让出来。
被挡在背后的十三胤祥终于露出来,他一把夺过苏培盛托盘里的水。
“四哥,来漱漱口。”
胤禛一脸狐疑,看了看这个,又瞧了瞧那位。
撑着身子半坐起来,接过胤祥递过来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洗漱起来。
苏培盛木着脸面无表情的挤进来,亲自伺候着主子爷穿衣。
他觉得自己要是不主动点,手里的活要被怡亲王抢去。
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说吧,有什么事。”
值得多日不见的两个人守在自个儿床榻前。
胤禛一边问,一边摸了摸自己黑黝黝的大辫子,在首饰盒里挑辫穗坠子。
“隆科多死了,听说是内伤加重,暴病身亡。”
暴毙身亡?
呵呵,岳兴阿这小子有点意思。
胤禛挑出一根黑曜石的辫穗坠子系在尾巴上,脸色看不出来什么。
胤祥蹙着眉继续道:
“佟佳氏在准备他的葬礼,”
说是暴毙身亡,谁都知道背后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可昨晚隆科多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根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只知道人回去后,就死了。
佟佳氏想找人都不知道怎么找,作为隆科多的儿子。
岳兴阿根本没有追究责任的想法,直接就让人装棺停灵。
父子不睦也不是一两日了,对方还曾经扬言要杀了隆科多给自己额娘陪葬。
让人不得不多想,这背后到底有没有岳兴阿的手笔。
隆科多的小妾李四儿之子,表示要追究到底。
已经闹到大理寺去了。
隆科多到底是老四的便宜舅舅,两人就是来看看他有什么想法的。
可听见隆科多死后,胤禛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早就知道了。
毫不意外的样子。
“本来就是暴毙身亡,有什么好查的,不过好歹是朕皇额娘的弟弟,让大理寺随便去看看吧!”
皇额娘不是专属称呼,孝懿仁皇后是胤禛的养母,又是先帝皇后。
老二们也能这样喊。
没毛病。
太后下手还挺快。
随便看看?
胤祥跟胤礽对视一眼,那就是不必深究喽!
连舅舅都不愿意喊,看来隆科多是死有余辜了。
两人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