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是太后的一枚棋子,又是她的老情人。
手里握着紫禁城的防卫侍卫队,几万禁军首领。
脖颈边有个不忠心,三心二意的人守着,这跟把剑递给仇人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胤禛要让太后把隆科多搞死的缘故。
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不然你以为之前允禵从圆明园跑回京城,是如何进入紫禁城的?
老二和老十三坐了会儿,就起身告辞回养心殿。
一是来试探隆科多的死因。
二来是听闻老四/四哥有恙在榻,特意来看望。
用过午膳后,胤禛把粘杆处递上来的消息批复。
又看了看十三整理好的朝中事件。
做到心中有数后才歇下来。
“寿康宫有什么消息!”
屏风后闪出个人影,一身灰黑色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跪在地上禀告。
“昨晚太后出去一趟,大约一个时辰后回到了寿康宫。”
“今早请了太医,十四福晋前天回郡王府,如今还未进宫。”
“知道了!”
胤禛翘着二郎腿,伸手捻起一块粟米糕轻轻咬了一口。
“太后又病了,作为儿子,朕心中甚是担忧。”
苏培盛弯着腰哎了一声。
“皇上仁孝,奴才这就下去准备。”
他先是皇上的奴才,然后才是正常人,母子俩今天走到相看两厌这个地步。
也是天下一大奇闻了。
可皇上又有什么错呢?
隆科多跟太后之间的关系,皇上从小时候就知道了。
若非看在母子情分上,先帝早就厌弃了太后娘娘。
若非太后跟废后做事太绝,一次又一次的算计利用皇上。
让主子爷大受打击,病得瘦骨嶙峋。
皇上也不会如此计较,只能说时也命也。
胤禛到了寿康宫的时候,整个殿里飘着一股中药味。
乌雅氏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的盯着床榻上空的花纹,瞧着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看来隆科多的死对于她来说的确打击很大。
“太后千万要保重身子,十四在海外还没回来,他很牵挂你。”
胤禛的脸凑到床榻跟前,坐在榻边,两人如出一辙的眼神冰冷。
乌雅氏看见他的那一刻,所有的思绪压在心底,表面不露分毫。
眼神一片平和,脸庞看起来很是慈和寂静,嘴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哀家自会保重身子,皇上可如意了?”
她心里翻涌的恨意叫嚣着要扑上去,恨不得抓花眼前这张病弱俊秀的脸。
可乌雅氏知道,自己不能!
隆科多是孝懿仁皇后的弟弟,是他养母的弟弟,好歹他叫一声舅舅。
就算不看在孝懿仁皇后那个贱人的份上,隆科多扶持他登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怎么能如此冷心冷肺,竟然没有任何悔意。
如今得意了,来看哀家的笑话。
胤禛坐在榻前,脸上看不出任何幸灾乐祸的表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拥有了原主的记忆,此时此刻看着太后憔悴的面容。
他那点残存的尊老爱幼的美德忽然冒出来,升起一丝怜悯之意。
下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进来,看见他们在说话,一时踌躇不前。
“太后为什么恨朕!”
胤禛伸手,示意苏培盛把药端过来,就放在床榻前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