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雅氏冷笑一声,为什么?
何必假惺惺的来问呢?
隆科多自小跟她青梅竹马,若不是为了孝懿仁皇后那个贱人。
为了乌雅氏家族,自己不得不进宫成了先帝的妃子。
先帝叫自己德嫔,德妃,如今其他人叫自己太后。
还有谁会记得哀家还有个名字,叫乌雅成璧。
只有隆科多,尽管他对不起自己,可这么多年来。
乌雅氏已经分不清楚爱恨了,至少看见隆科多的时候。
那些属于乌雅成璧的回忆还是鲜活的。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胤禛拿起汤勺,慢悠悠的搅着碗里的汤药。
垂着眼眸道:
“其实最没资格恨朕的人是你,朕七八岁的时候,看见你跟隆科多抱在一起,若非朕心软。”
“你已经被先帝赐死。”
乌雅氏闻言愣了一下,她心里有过猜测,皇帝已经知道自己跟隆科多的过往。
可她发誓,自己从未跟隆科多有过逾越之举。
自然也不知道皇帝那么小就知道了。
她压在锦被上的手不自觉的抓紧,对上皇帝平静嘲讽的表情。
心里涌上一丝难堪。
胤禛想起之前在圆明园跟允禵说的话,头一次有了诉说欲望。
“你一直觉得六弟是朕害死的,却不想六弟的名字对多少人造成了影响。”
“胤祚,国祚,多么高贵的名字啊!”
“太子,大哥背后的支持者会允许他活着吗?”
“这些事你不是不知道,你知道只是选择忘记。”
“迁怒于手无缚鸡之力,幼小不懂事的朕。”
能登上帝位的人岂会是什么愚蠢之辈?
若是仇敌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乌雅氏顶多笑笑不说话,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谁心里没有一些不能提起的诡谲心思。
可偏偏说这些话的人是小辈,尽管不承认,皇帝跟她的血脉就在那里摆着。。
以至于乌雅氏作为长辈的尊严,脸皮,被狠狠的扯下来。
藏在心里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有朝一日赤裸裸的显露人前。
太后苍白的脸色浮上一丝狼狈恼怒,她怒斥一声,拍着锦被气急败坏。
“够了,皇帝,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胤禛冷笑一声,咄咄逼人:
“朕受了几十年的冤枉跟委屈,为什么不说?”
“你让柔则穿着妃位服制跳惊鸿舞算计朕的时候,当真是为了朕着想吗?”
“你口口声声说允禵是朕的亲弟弟,可他何曾把朕当过兄长?”
“既然是兄长,为何偏偏跟朕的仇敌一起算计朕?”
“如今十四去了海外,你知道疼了?”
“隆科多死了,你知道怨了?”
“以前无论朕在你面前多么恭敬,给你多少尊容,你心心念念的都是十四,乌拉那拉氏,乌雅氏。”
“把朕当猫狗,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年初选秀时,又是真心为了朕子嗣着想吗?后宫妃嫔被宜修害得不能怀不能生。”
“你怕是想到百年之后无法向先帝交代,才让朕在热孝时选秀吧?”
太后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她一手捂着心口,泪眼婆娑的指着胤禛。
一脸痛心疾首,却无法辩驳。
“皇帝,你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绝对不承认,即便是真的又如何?,
不然自己还有什么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