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被老二说了一句,也不辩解,好脾气的笑了笑。
“朕备了酒,一起喝点?”
南方人何时见过这般大雪,一时贪看也很正常。
何况古代的大雪纷飞怎能比得过现代的大雪呢?
建筑不一样,时代不一样,意境都是不一样的。
“我跟十三喝就行了,你看着就行。”
老二根本没答应,喝酒?
就老四这个小身板只怕喝了酒又得不舒服了。
他都没等人反驳抬手扶着胤禛,跟胤祥两人一边,三人一前一后踏进乾清宫。
多日养成的默契让胤祥莞尔一笑。
“二哥说的极是,四哥若是馋就喝点果酒,一杯足矣。”
他说着竖起一根手指,在胤禛眼前晃了晃,面庞上一片从容揶揄。
“试试无妨。”
胤禛好笑,他也喝不来酒啊,所以准备的是米酒酿。
甜甜的还有点果茶味,干嘛要喝那种醉人的东西。
胤礽落座,透过琉璃窗看外面的鹅毛大雪,有感而发。
“这雪越来越大了,瑞雪兆丰年,来年肯定丰收。”
看着大清在自己手里一点点慢慢变好,一想到皇阿玛在时,国库银子都没有现在丰盈。
胤礽就一脸骄傲,即便自己不是皇帝,扶持老四也做到了作为太子该做的事情。
皇阿玛厉害是厉害,到底心胸比不过老四宽厚待人,有容人之量。
他虽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婚后就连同房都要被监视。
在毓庆宫做了什么,在谁的屋里待多久,都会被报到皇阿玛跟前。
第二日就要被指责色令智昏。
皇阿玛固然爱重自己,却让人格外窒息。
还有一帮兄弟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处处受制于人,时时刻刻担忧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
皇阿玛年老后猜忌心更甚,胤礽不管做什么,他都看不顺眼。
几番因素多年重压,一废太子之后抑郁寡欢,最终狂躁悖乱,破罐子破摔。
即便二立又如何?
他已经不是个合格的太子了,不过是暂时的牵制朝廷。
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一刻像在老四手底下当差自在过。
胤礽想着想着,居然觉得自己应该早点把老四抬上位的。
这个太子做得厌烦疲惫,当初皇阿玛立他为太子时。
他毫不知情,按照既定的命运一直往前走,都没有问过自己到底喜不喜欢!
现在胤礽可以明确的回答自己,他不喜欢做太子。
但如果没有老四,他一定争做皇帝!
胤禛喝了一口果酿米酒,仰靠在太师椅上。
“雪大是好事,京城达官贵人多,有人看着。”
“远一些的地区就怕路有冻死骨。”
小夏子拿着铁钳在炭火里翻土豆,红薯,另外一个盆里的板栗炸得噼里啪啦的响。
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就飘得满殿是。
高大上的殿宇因为这接地气的吃食,瞬间变得烟火气十足。
染上丝丝缕缕的寻常百姓家的温柔暖意。
“摊丁入亩的时候才做过人口普查,等过完年,清查谁的管辖地区人数多少,就知道是谁尸位素餐了。”
老二胤礽闻言,虽然不明白老四为什么把这群百姓的命看得那么重。
但他能说出这种话已经算是仁慈了。
他做了一辈子的皇太子,高高在上惯了,这群底层百姓的命运在他眼里跟蝼蚁求生没有什么区别。
即便经手做了很多利于百姓的事,他依旧没改变自己的看法。
“到那个时候,只怕晚了,做皇帝就是治理天下,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做官就是为百姓办事,这是受天下供养必须要做的事,要尽的责。”
胤禛不太满意老二轻飘飘的语气,那是一个个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