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头疼,捂着脸又气又想笑,虽然看见张霖倒霉,对方又是为自己出气。
他这个做老板的得给个说法,但对方的表情实在是太滑稽了。
咳,当然,要是笑出声就不太尊重人了。
这老家伙是豁出去了,非得让胤誐吃点苦不可。
“爱卿,爱卿——,快起来吧!”
胤禛嗓音拖长了,唤起还在地上呜咽得委委屈屈的大老爷们。
苏培盛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思,配合得非常好,立即下去亲自把张霖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让小路子跑一趟喊个太医来诊脉,又拿了活血化瘀膏来。
“老臣知道,敦亲王是皇上的弟弟,让皇上为难了。”
“可老臣实在不知道错在哪里,让他这般侮辱老臣。”
张霖见好就收,知道这一番哭诉,皇上是心软了。
他就着苏培盛的力道起身,坐得跟小学生一样乖巧。
若非敦亲王跋扈,他都不会来麻烦皇上。
毕竟皇上身子不好,他也理解。
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又越气。
气得连午膳晚膳都没用。
“爱卿职责所在,此事的确是十弟的错,朕会好生管教他。”
胤禛才没有护犊子的心思,老十又不是自己亲弟弟。
他也没对自己跟老八一样好,也没给自己势力和钱花。
说起管教来,那是一点都不打咯噔。
更何况祖宗规矩,言官御史是打不得的,胤誐犯了众怒,这顿罚是免不了的。
即便是钮祜禄氏跟宗室闹起来,也无话可说。
“苏培盛,你去库房看看,先帝在时留了什么东西,拿出来,在宣敦亲王觐见。”
“把二哥跟十三弟找来。”
苏培盛低着头想了半晌,先帝在时留了什么东西?
皇上说的肯定不是器皿用具这些,众所周知,皇帝的用品通常都会作为陪葬品一起下葬。
那留下来的,具有身份象征的东西。
天子剑,马鞭,对了,先帝有一只龙头拐杖,就放在皇上内库里落灰。
这东西是从太后宫里找出来的。
想必,皇上要的就是这个吧?
就算不是,也是,他早就看敦亲王不顺眼了,最好皇上趁此机会,让理亲王狠狠把他揍一顿。
苏培盛差点没控制住自己雀跃的表情和轻快的步伐。
不一会儿,隔壁批阅奏折的胤礽和胤祥联袂而来。
张霖被打晕抬回家去,醒过来后直接就跑胤禛这里来了。
他们还没得到消息,毕竟也才是今天下午才发生的事。
没那么快。
两人一进屋瞥见个鼻青脸肿的人坐太师椅上,目中愕然,纷纷蹙眉。
“微臣御史张霖参见两位王爷,千岁千千岁。”
胤礽对胤禛拱手示意后,掀开衣摆坐在旁边的榻上。
才转脸看向张霖,冷声问道:
“你这脸怎么回事?”
张霖早上才弹劾了老十,晚上就跑勤政殿来告状。
这种没脑子的事情除了老十能做的出来,就没谁了。
太明显了。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万一呢?
可惜胤礽要失望了,张霖把胤誐打他的事又说了一遍。
胤礽跟胤祥表情都挺无语的,再怎么说你也掩耳盗铃一下喽!
好歹套个麻袋再打,居然是本人动手,这让他们怎么圆回来?
真是蠢!
“好了,朕已经宣召老十进宫,让他给爱卿认错道歉。”
胤禛挥手打断两人的眉眼官司,直接决定了。
胤礽反而有点不赞同,老十身份尊贵,让他道歉恐怕不可能。
而且不过是个御史罢了,打了就打了,送点赔偿就行了。
让堂堂皇室成员去给一个臣子道歉,成何体统?
皇家人的颜面还要不要?
若是每个人都来这么一回,不利于皇帝的统治,尊卑分明,才是规矩。
但当着臣子的面,胤礽也不好反驳老四的面子。
他张张嘴,欲言又止,胤禛假装没看见。
不一会儿,一身酒气的胤誐出现在殿门口。
他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的看了看里面,表情说忐忑吧,又不完全是。
说没有吧,他还有点犯怵。
教训完多嘴多舌的人,出完一口气后,整个人是舒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