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胤誐也没想到,这老小子居然没吃哑巴亏的习惯,当场就来告状了。
大老爷们,不过是被打一顿而已,真是不要脸。
胤誐昂首挺胸,骄傲得像孔雀一样抬脚进殿。
“臣弟参见皇上,见过二哥,十三弟。”
拱手对着胤禛等人作揖,完了又鄙视性的剜了张霖一眼。
见到他这样子,胤礽脸色一黑,目光锐利,宛如一把利刃。
“胤誐,面见君王,该行大礼。”
按理来说,老十的礼仪也不算有问题,毕竟老二,老大来见胤禛的时候,也不行礼。
老十三通常腰还没弯下去,就已经被胤禛扶起来了。
老十七也只是抱拳作揖鞠躬而已,但那都是因为大家经常在一起玩,感情已经到位了。
感情不到位,平日里该如何还是要如何。
端看二十一允禧,老五,老三就知道了。
我可以仁慈大度,但你不能蹬鼻子上脸!
胤誐不在乎的笑了一声,语气肆意。
“二哥,挨四哥就算是皇帝,大家也都是兄弟,那么见外作甚?”
“二哥还是太子的时候,也没让臣弟大礼参拜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
胤禛凤眸凌厉,语气冰冷呵斥道:
“老十,这是你对朕,对二哥说话的态度吗?”
“早朝你来迟,朕不与你计较,御史向来望风而奏,祖宗有言,天子耳目,有醒示君王之责,无故不得刑罚。”
“你无礼在前,殴打御史在后,性情暴烈,简直狂悖至极。”
“朕命你向张卿道歉,否则别怪朕不念往日情分。”
胤誐本来就看不上老四病恹恹的样子,成日里装模作样。
即便做了皇帝,对得起这个位子又如何?
他对兄弟薄情寡义,刻薄寡恩,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自己?
“如今你是皇上了,威风得很,要本王给他道歉,他不配。”
“皇阿玛都没有这样要求过他儿子 ,你凭什么要求我?”
胤禛瞧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实在不想戳老康肺管子。
他是没给臣子道歉啊,但和臣子打架没打赢。
这样说,老十是不准备认错了,那也好办,他拿老康来压自己。
反过来,朕也可以拿老康来压他啊!
“老十,你让为兄如何是好?为兄实在不忍心让你一错再错。”
“为兄没有资格教训你,但皇阿玛龙头拐杖在此,想必你也比较眼熟。”
“今日为兄就替皇阿玛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子。”
胤禛说着,从苏培盛手里一把薅过龙头拐杖,就向他走去。
真应该庆幸,封建时代的父慈子孝,儒家文化的枷锁太重。
拿着龙头拐杖就相当于拿了老康的尚方宝剑。
连坐在榻上安安稳稳的老二胤礽见到这东西都赶紧起身下跪。
更别说其他人了。
老十一看见那熟悉的花纹,脑海中想起年轻时被皇阿玛追着揍的场景。
血脉压制一触即发,当即跪在地上整个人僵住了。
你丫的不讲武德,拿皇阿玛来压人!
“老四,你使诈。”
胤誐跪在地上,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硬生生受了一杖敲在他背上。
外伤不知道有没有,反正内伤肯定有。
胤禛眼底露出一抹阴笑,表情戏谑。
原本打算让胤礽来的。
但论身份皇帝还是高一点,又是兄长,尚方宝剑在手,谁敢不服?
“你不肯认错,朕就只好出此下策了,老十,你别跑。”
“你个混账东西,居然敢殴打张爱卿,那是言官,受得住你几拳头?”
“给朕站住!”
胤誐又不是傻子,他不敢反抗,但可以跑啊!
两人绕柱走。
“老四,你无耻,本王劳军归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叽叽歪歪说些什么?”
“咱们兄弟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御史来插嘴了?”
“你不打我就不跑了,道歉绝对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
胤誐要是道歉就不是他了,混不吝的一个性子。
一时间勤政殿鸡飞狗跳,众人面面相觑,盯着两人你追我赶。
“皇上,老臣感激涕零,您保重身子啊!”
张霖跪在地上大喊,担心自家皇帝老儿人没打到,体力不支晕过去咋办?
悄悄挪动着身子,挡住敦亲王后路,让皇上多来几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