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老兵:“陈老,人口统计和物资清点如何?”
陈老兵立刻回道:“回头领,目前营地在册人口已超八百,能战青壮约四百。缴获的兵甲、粮草颇丰,但坐吃山空,仍需开辟稳定来源。尤其是铁料、盐和药材,消耗巨大。”
“八百人……”李铮沉吟。人口是根基,但八百张嘴也是巨大的压力。“传令下去,加大狩猎和采集力度。王狗儿,你带人全力培育药圃,尝试种植那些耐寒作物。另外,派出商队……不,是‘贸易队’,由石老牵头,携带部分缴获的皮毛、药材,去南面那些与我们没有冲突的村镇,尝试换取我们急需的盐铁。”
“贸易队?”石老有些迟疑,“头领,我们的身份……”
“我们的身份,是黑山营。”李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经此一役,没人会再把我们当成普通的流寇。只要交易公平,不主动挑衅,他们不敢,也不会轻易动我们。这是试探,也是立信。”
他又看向乌木:“乌木祭司,安抚降兵、整合人心之事,还需你多费心。圣杖的‘神异’,该用的时候,不必吝啬。”
乌木躬身应道:“谨遵头领之命。”他如今地位超然,对李铮更是心悦诚服。
最后,李铮的目光落在张狂和石虎身上:“练兵不可松懈。新兵要尽快融入,战法要持续演练。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黑山营能打赢这一仗,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
“是!”众人齐声领命,斗志昂扬。
会议散去,李铮独自登上墙头。夜色下的黑山营,灯火星星点点,比起数月前的死寂,已是一片生机勃勃。远处山林寂静,但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正从黑暗中注视着这里。
兀术的死,如同一块砸入水潭的巨石,涟漪正在扩散。蛮族大祭司的报复,边军上层的态度,周边势力的选择……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但他心中并无畏惧。体内奔腾的百年功力,脑海中繁杂却实用的知识,身边这群历经血火淬炼的兄弟,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黑山营这面旗帜,已经立起来了。接下来,就是要在这北疆的棋盘上,下好自己的每一步棋,让这旗帜,插得更稳,飘得更高。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草原的寒意,也带来了远方未知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