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锐士营的战士们怒吼着,用长枪将探上墙头的官军戳下去,用刀斧砍断抓住垛口的手臂!不断有官军嚎叫着跌落,也不断有守军被冷箭射中,或被爬上来的官军拖入混战,血溅五步!
李铮如同磐石般钉在墙头最危险的地段,手中弯刀化作道道残影,《血战八方》的惨烈刀意完全展开,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没有一名官军能在他面前站稳脚跟。他不仅是在杀戮,更是在用自己的勇武,支撑着整个防线摇摇欲坠的士气!
“成功斩杀官军队正……”
“成功斩杀官军锐卒……”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微弱的暖流不断融入,功力在杀戮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但李铮无暇他顾,他的精神高度集中,不仅要应对眼前的敌人,更要时刻关注整个战局的走向。
他注意到,官军的主攻方向集中在正门偏西的一段墙体,那里地势稍缓,防守压力最大。而东侧一段,因为更加陡峭,攻势相对较弱。
“张狂!这里交给你!顶住!”李铮对浑身浴血的张狂吼了一声,随即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沿着墙头向东侧疾驰!
他来到东侧墙段,这里由石虎带领部分山岳营的战士防守,压力稍轻。
“石虎!抽五十名最好的弓手给我!快!”李铮语速极快。
石虎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立刻点出五十名箭术最精的猎手。
李铮带着这五十人,迅速来到正门激战墙段的后方,一处地势稍高的平台。
“看到那边推橹盾的辅兵和操作投石车的工匠了吗?”李铮指着官军后阵,“瞄准他们!给我往死里射!”
五十名精锐猎手,在李铮的指挥下,不再理会墙下的攀爬之敌,而是将复仇的箭矢,精准地射向那些看似处于安全后方的官军辅兵和工匠!
这一下,打了官军一个措手不及!辅兵和工匠防护薄弱,在精准的箭雨下纷纷倒地!推动橹盾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台投石车甚至因为工匠被射杀,操作失误,将巨石砸在了自己人的阵型里,引起一片混乱!
正面攻城的官军失去了后方有力的支援和掩护,攻势顿时受挫!
“就是现在!反击!”李铮看准时机,怒吼道!
墙头上压力骤减的守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攀上来的官军纷纷砍落,滚木礌石如同雨点般砸下,终于将官军这波最猛烈的进攻硬生生打了回去!
官军如同退潮般溃退下去,在墙下留下了大片尸体和哀嚎的伤员。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焦糊和恶臭,令人作呕。
韩将军在远处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黑山营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不仅顶住了,竟然还能组织起如此精准的反击,打掉了他的攻城节奏。
“鸣金!收兵!”他咬着牙,不得不再次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的惨烈攻防,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黑山营墙头,一片死寂。幸存的守军们拄着武器,剧烈喘息着,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血和汗水混合在一起,顺着甲胄往下淌。他们望着墙下那片修罗场,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后怕,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
李铮站在墙头,看着退去的官军,又看了看身边伤亡惨重的部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关,算是暂时挺过去了。但代价,何其惨重。
他知道,韩将军绝不会就此放弃。黑山营,还需要经历更多、更残酷的血火洗礼,才能真正在这北疆,站稳脚跟。
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阵亡的兄弟……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