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乌木和墨工郑重应下。
“接下来,是应对暗中黑手的问题。”李铮手指敲击着桌面,“严苛,情报工作是重中之重。不仅要查箭矢和杀手,更要弄清楚,到底有几方势力在盯着我们,他们的目的分别是什么,彼此之间有无关联。”
严苛肃然道:“属下明白。已经加派人手,同时从箭矢、杀手风格、可能受益方等多个方向追查。也会加强对王庭内部和重点区域的监控,防止渗透。”
“军事上,”李铮看向张狂和石虎,“扩编和训练不能停,但训练内容要调整。增加应对非常规敌人(如熔岩怪、暗影藤蔓等)的战术演练,加强小队配合和应急反应能力。装备方面,墨工要优先研发针对性更强的武器和防护,比如抗腐蚀材料、针对能量生物的破甲武器、以及便携式的净化或干扰装置。”
张狂和石虎点头领命,虽然身上有伤,但眼神里的战意丝毫未减。
“对外,我们暂时保持‘外松内紧’的策略不变。”李铮沉吟道,“鬼哭林的损失,可以适当夸大一点放出去,继续示弱,麻痹敌人。但同时,对合作区、矿场、重要交通线的防护要暗中提升到最高级别。苏明,与楼兰、韩帅那边的正常往来继续,但要更加谨慎,留意任何异常。”
苏明应下:“明白。另外,总负责人,关于阵亡将士的抚恤和表彰……”
“厚抚,重赏。”李铮毫不犹豫,“阵亡者入‘英烈祠’,家属由王庭供养至终老。重伤者妥善治疗,愈后安排力所能及的职位。所有参战人员,记功行赏。北疆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暖。跟着这样的首领,再苦再险,也值了。
“最后,”李铮从怀里取出那个贴身收藏的、作为阵眼核心的小玉瓶,里面封存着分割后最小的一份地脉精粹。此刻,玉瓶又在微微发热,并且……瓶身上,之前并无异常的一些天然纹理,在烛光下,似乎隐约构成了一幅极其简略、但指向性明确的……地图虚影?而虚影指示的方向,赫然是西北方!
“这是……”众人都围拢过来,惊讶地看着玉瓶的变化。
“地脉精粹的……预警和指引功能?”乌木激动地胡须颤抖,“上古记载中,高纯度地脉精粹有时会与特定区域的地脉节点产生共鸣,在特定条件下显化出方位信息!这……这指向西北方,莫非那里也有重要的地脉节点,或者……与当前的地脉紊乱有关?”
李铮凝视着玉瓶上那稍纵即逝、若非仔细观看几乎无法察觉的虚影,心中念头飞转。西北方……那是黑山死囚营更深处、蛮族传统势力范围的边缘,也是……之前“源初之庭”大概所在的方位。
这精粹,是在指引他前往?还是警示那里即将发生变故?
联想到“源初之庭”核心崩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联想到各地频发的地脉异常,联想到暗中黑手的推波助澜……
“看来,咱们想‘稳定发育’的愿望,暂时是实现不了了。”李铮收起玉瓶,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决断,“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麻烦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鬼哭林的善后和内部整顿,按刚才议定的抓紧进行。严苛,加大西北方向的情报搜集力度,尤其是关于地脉异常、不明势力活动、乃至……可能出现的‘上古遗迹’相关传闻。”
“张狂,石虎,你们抓紧养伤,同时从军中挑选最精锐、最可靠、且对地脉能量有一定适应性或潜力的战士,人数暂定一百,进行强化训练和特别装备,准备执行一次可能的……远程侦察或应急任务。”
“乌木,墨工,你们加快对魇心石和地脉净化技术的研究,尽快拿出实用成果。同时,协助石虎他们,为可能的新任务提供技术和理论支持。”
“苏明,统筹好内部物资和后勤,保障各项任务优先。”
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众人凛然领命。虽然前路莫测,危机四伏,但北疆这艘船,在李铮的掌舵下,再次调整航向,准备迎接新的风浪。
“另外,”李铮最后补充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把我们‘损失惨重’、‘焦头烂额’的消息,想办法‘不经意’地透露给那些对我们感兴趣的‘朋友们’。看看这次,又能钓出些什么牛鬼蛇神。”
散会后,李铮独自留在议事岩洞。他拿出那温热的小玉瓶,又摸了摸胸口的印记。
“源初之庭……地脉精粹……魇心石……暗中的黑手……”他喃喃自语,“这一切,似乎都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连着。”
或许,解决问题的关键,不在被动防御,而在主动出击。西北方……是时候去看看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把自己和北疆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毕竟,带团开荒新副本,团长自己血蓝不满、装备不齐,可是会团灭的。
就在这时,岩洞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总……总负责人!王庭东门哨卡急报!有一队打着大夏朝廷旗号的人马,要求入内,为首者自称是朝廷特派的……巡察密使!”
朝廷密使?在这个时候?
李铮眉头一挑。
这鱼,来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鱼,而是另一张撒下来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