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意向达成,帐篷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开始,后续的细则谈判、权力博弈、乃至可能出现的摩擦,都不会少。
“另外,”冯吉话锋一转,看向李铮,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深意,“关于李总负责人自身……似乎与地脉之力,尤其是这‘心核之精’,颇有渊源?方才赵统领提及,总负责人在内似乎有非凡手段,能稳定核心,沟通地脉?不知可否为本官解惑?朝廷对此等英才,向来是求贤若渴,必有重用啊。”
来了!果然开始试探他个人了!李铮心中警铃微作。冯吉这是想把他个人也纳入朝廷的“招揽”或“监控”范围。
“冯大人过誉了。”李铮露出恰到好处的“惭愧”和“茫然”,“李某不过侥幸,早年偶得圣杖,又于北疆日久,与这片土地多了些莫名的亲和。此次能稳定‘心核之精’,多是依靠圣杖之力、乌木祭司的辅助,以及那滴偶然所得的地脉精粹为引,险之又险,实属运气。至于沟通地脉……李某也只是模糊有些感应,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比之乌木祭司的学识,相差甚远。”
他将功劳推给圣杖、运气和团队,淡化个人作用,同时把乌木推出来当技术代表。
冯吉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李总负责人过谦了。不过,既然总负责人身负此等机缘与能力,朝廷更应大力支持北疆的地脉研究。本官回去后,定向朝廷极力陈情,争取更多资源倾斜。只盼李总负责人,莫要辜负朝廷厚望,亦莫要……敝帚自珍才好。”最后一句,带着淡淡的提醒和警告。
“朝廷厚爱,李某感激不尽。北疆上下,定当尽心竭力,修复地脉,以报国恩。”李铮拱手,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
影楼杀手则始终沉默,只是那双死水般的眼睛,偶尔在李铮胸口(印记所在)和圣杖上扫过,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又客套了几句,冯吉起身告辞,带着赵统领离开了帐篷,想必是去消化信息并准备后续谈判了。影楼杀手也对李铮点了点头(算是礼节?),无声地退了出去。
帐篷里终于只剩下自己人。李铮一直挺直的背脊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瘫在垫子上,长长舒了口气。
“总负责人,您没事吧?”石虎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累,感觉身体被掏空,还顺便被拉去开了个马拉松董事会。”李铮有气无力地吐槽,“苏明呢?让他赶紧准备和冯吉扯皮去,底线不能退,但可以适当在资源种类和顾问权限细节上让点步,争取快点敲定。乌木,墨工,你们抓紧时间研究那个‘心核之精’,还有我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操作指南’,看看怎么用才能对北疆最有利。”
“是!”几人应下。
“对了,”李铮想起什么,看向乌木,“我获得那个‘临时权限’和‘共鸣’方法的事,绝对保密。对外,就说是圣杖、精粹和上古法阵残留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我个人的‘地脉亲和’,也尽量淡化。”
“老朽明白。”乌木郑重点头,“怀璧其罪。总负责人今日已显锋芒,不宜再引人过度关注。”
李铮疲惫地闭上眼。他知道,今天这场谈判,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朝廷和影楼就像两条闻到腥味的鲨鱼,已经游弋在北疆周围。他手里这块“心核之精”和突然获得的“临时权限”,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看来,得抓紧时间‘发育’了。”李铮心中暗道,“得尽快把‘临时权限’研究明白,把北疆的地脉监测和防御体系建起来,把墨工的黑科技树点得更亮……还得想办法,再多弄点‘筹码’……”
他想着想着,意识又开始模糊。实在太累了。
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总负责人!总负责人!急报!”一名传令兵不顾礼仪地冲了进来,脸色惊惶,“东……东边!王庭东边三百里外的‘望月峡’哨卡急报!发现大规模异常能量汇聚,疑似……疑似有新的地脉裂缝正在形成!而且……而且有不明身份的大队人马,正在从东南方向,朝着‘望月峡’快速移动!”
李铮猛地睁开眼,睡意全无。
东边?新的地脉裂缝?不明身份的大队人马?
这麻烦,还真是一个接一个,连口气都不让人喘!
他撑着坐起身,眼中寒光闪烁:“石虎,立刻集结还能动的队伍!乌木,墨工,带上必要设备和‘心核之精’的初步分析数据!我们……可能又得赶场子了!”
这北疆CEO的活儿,果然不是人干的!这边刚开完分赃大会,那边项目现场又出事了?连轴转也得有个限度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和心中的烦躁。
“走!去看看,又是哪路‘神仙’想来北疆这口锅里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