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冰冷的意念带着一丝不耐烦。
“哟，急了？”李铮反而笑了，一边说话，一边暗中将最后的精神力，悄悄灌注进圣杖，同时再次尝试共鸣，不过这次的目标不是大地，而是……周围空气中那些被强行聚集、尚未被完全纳入混沌场的游离地脉能量。
“让我猜猜，”李铮继续嘴炮，“你们找‘权限携带者’，是不是因为你们自己手里的‘权限’不全了？或者……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观察者’，而是当年那场大灾难的……逃兵？甚至……帮凶？”
“你——！”灰衣人周身的气息骤然冰冷了数倍！那一直古井无波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怒意！手中罗盘猛地对准了李铮！
就是现在！
李铮眼中精光爆射！他蓄力已久的圣杖，没有攻向灰衣人，也没有攻向漩涡，而是猛地刺向脚下空地的一处看似寻常的地面！
那里，是他刚才共鸣感知中，这片区域地脉网络与灰衣人混沌场强行“嫁接”的一个最薄弱的“接口”！
“地脉归流！给我断！”
圣杖金光如同利剑，携带着李铮全部的力量和对地脉规则的粗浅理解，狠狠刺入那个“接口”！
咔嚓——！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锁链被斩断了！整个空地的能量场剧烈一震！那正在重新凝聚的灰白漩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瞬间溃散了小半！石台上的符文光芒疯狂乱闪！
灰衣人身形猛地一晃，手中的罗盘光芒也剧烈波动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李铮不按常理出牌，不去硬撼测试核心，反而去攻击支撑测试场的“地基”！
“走！”李铮嘶声大吼，自己却因为力量耗尽，加上能量反冲，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石虎他们已经扛起了所有昏迷的袍泽，闻言立刻朝着来时（相对稳定）的雾区方向亡命狂奔！
灰衣人稳住身形，兜帽下两点冷光死死锁定李铮，罗盘再次举起。但就在这时，外围雾气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和能量冲突的轰鸣！隐约还能听到乌木的吟唱声和某种探测仪器过载的尖啸！
是乌木和外面的队伍察觉到内部剧变，开始主动攻击迷雾屏障接应了！
内外夹击之下，本就因为“接口”被破坏而不稳的混沌场，顿时更加摇摇欲坠！
灰衣人看了一眼能量紊乱的石台和罗盘，又看了一眼已经冲入雾区的石虎等人，最后目光落在勉强支撑站立的李铮身上。冰冷的意念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权衡。
“……测试数据……已采集……”
“……目标……威胁等级上调……”
“……持续观察……”
意念消散的瞬间，灰衣人的身影如同融入雾气般，骤然变得模糊、透明，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那冰冷的话语，似乎还残留了一丝在空气中。
同时，失去了核心维持，石台符文彻底黯淡，上方的能量漩涡轰然溃散成普通的雾气。整个灰岩谷的浓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消散。
李铮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灰衣人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跑得倒快……这份‘答卷’，希望你们‘影纱’……看得满意。”
说完，他眼前彻底一黑，向后倒去。失去意识前，他听到石虎惊恐的呼喊和急促奔来的脚步声。
“总负责人！”
……
当李铮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担架上，正在被迅速抬出逐渐消散的迷雾区域。乌木和石虎一左一右护在旁边，脸色都是后怕不已。
“总负责人！您感觉怎么样？”石虎急声问。
“死……死不了……”李铮有气无力，“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这次是真·掏空……兄弟们……怎么样？”
“失联小队九人全部找到，六人重伤昏迷但气息稳定，三人轻伤已苏醒！我们进去的人，除了您，都只是脱力和轻伤！”石虎连忙汇报，声音带着激动。
李铮松了口气。人救回来了，就是最大的胜利。
“冯吉呢？”他问。
乌木答道：“冯大人和赵统领一直在外围，目睹了雾气剧烈变化和快速消散的全过程。他……似乎受到了不小的震动，此刻正在详细询问老夫关于‘混沌场’和‘未知势力’的情况，并已用密文向朝廷发出了第一份急报。”
李铮嘴角扯了扯。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朝廷亲眼看看，北疆面对的不仅仅是蛮族或者内部叛乱，还有这种完全超出常规认知、危险诡异的“非常规威胁”。看他们还敢不敢总想着摘桃子、掺沙子。
“回……回王庭……”李铮疲惫地闭上眼，“这次‘月考’……咱们算是……低分飘过了……但出题老师……好像盯上咱们了……”
“得抓紧……复习（提升实力）……准备……下一场了……”
担架在逐渐恢复清明的山谷中快速行进，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的“考场”废墟，和一份注定会搅动各方神经的、充满谜团的“测试报告”。
北疆CEO的“期中测试”，险象环生，但总算没挂科。只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期末考”和“校外竞赛”，看起来会更加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