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来,他们不仅观察,还在主动‘测试’和‘催化’……”阳平先生沉吟,“或许,北疆频繁的地脉异常,本身就在他们的‘观测计划’之内,甚至……可能是被他们有意引导或放大的?”
这个猜测让密室内的气氛更加沉重。如果真是这样,影纱的威胁等级还要再上调。
会谈持续了大半天,最终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合作框架意向”。具体细节,由苏明和周文渊、冯吉后续敲定,并上报朝廷核准。
送走心思各异的考察团成员,李铮长长舒了口气,感觉比打了一仗还累。
“总算是……把‘甲方爸爸’忽悠……呃,是说服成了‘战略合作伙伴’。”他对苏明道,“接下来,就是落实条款,把好处实实在在拿到手。朝廷的拨款和物资,要最快速度到位。情报共享,先从那些古籍摘要和供奉院的心得笔记开始。贸易和技术政策,你盯着,能多要点就多要点。”
“属下明白!”苏明干劲十足。有了朝廷的正式背书和资源倾斜,北疆的发展将驶入快车道。
接下来几天,李铮一边继续休养,一边召开了内部核心会议,进行“战后复盘”和“发展规划”。
乌木和墨工首先汇报了从黑水潭带回来的“战利品”研究情况。
墨工抱着一堆数据和样品,兴奋得手舞足蹈:“总负责人!这次收获太大了!那个暗红色符文阵列虽然破损了,但残留的结构蕴含了大量上古能量操控技术的信息!还有被净化能量侵入的‘黑暗心脏’样本,虽然极度危险,但其中蕴含的污染能量本源结构,与我们之前遇到的魇心石截然不同,更加古老、精纯!如果能逆向解析,说不定能找到更高效的净化方法,甚至……开发出针对性的‘能量武器’!”
乌木则更关注与沼泽灵性的沟通:“灵性受损不轻,但对我们感激更深。它告知,黑水潭深处的封印,年代久远,原本是上古时期封印某个‘失败的地脉造物’或‘污染源头’所用。影纱强行激活,是想‘回收’或‘研究’那个被封印物。它愿意全力配合我们,逐步净化黑水潭,并提供更多关于沼泽地脉和历史的信息。另外,它确认了,影纱在沼泽的活动,至少持续了数十年,手法隐秘,目的不明。”
石虎汇报了军务调整:“‘夜枭’小队在此次行动中表现突出,但也暴露出在极端污染环境下的持续作战能力不足。已制定新的训练大纲,并优先配发新型净化装备。各边境戍堡和巡逻路线已根据新情报进行调整,加强了对能量波动和可疑人员的监控。另外,根据供奉院阳平先生私下交流的一些‘望气’和‘侦测邪祟’的小技巧,我们正在尝试将其融入现有的侦察体系。”
苏明则汇报了政务和外交进展:与朝廷的条款谈判进展顺利;楼兰女王得知黑水潭事件后,加强了与北疆的情报共享,并愿意提供一批特有的“清心玉”作为支援;与韩帅那边的边境贸易和技术交换也更加顺畅;甚至南方几个大商会,似乎也嗅到了朝廷政策变化的风向,开始主动接触,想要分一杯北疆发展的羹。
“形势一片大好,但也暗流涌动。”李铮总结道,“朝廷的支持是好事,但也会引来更多关注,甚至嫉妒。影纱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势力也会蠢蠢欲动。我们不能松懈。”
他看向众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点:第一,消化此次收获,加速科技研发和军力提升。第二,深化与沼泽灵性、楼兰、乃至朝廷供奉院的合作关系,建立更稳固的‘朋友圈’。第三,利用朝廷给予的权限和政策,大力发展北疆自身的经济和基础建设,只有自身强大了,腰杆子才能硬。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李铮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继续追查影纱的踪迹和目的。他们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搞清楚他们想干什么,我们永远睡不踏实。黑水潭的封印需要逐步净化,那里可能还藏着关于影纱和上古秘密的关键线索。”
会议结束后,李铮独自留在议事厅,看着墙上那张日益详尽的北疆及周边地图。上面标注着已知的地脉异常点、资源点、盟友、潜在威胁……
他的手指从代表王庭的狼首山谷,划过到东南的腐烂沼泽,再到西北的灰岩谷,以及更遥远、标注着问号的未知区域。
“棋盘越来越大了啊。”他低声自语,“棋子也多了不少。朝廷、楼兰、沼泽灵性、供奉院……甚至影纱,都成了棋盘上的变量。”
“但无论如何,北疆,必须成为棋盘上最硬的那颗棋子,甚至……有资格参与制定规则的那一方。”
他摸了摸胸口温热的印记,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日益增长的力量和与这片土地愈发深厚的联系。
“权限提升的路,还得继续走。知识拓印要接着消化。朝廷供奉院那边关于‘地脉行走’的心得,也要尽快拿到手。”
“时间……还是不够用啊。”
窗外,北疆的阳光正好,照耀着这片饱经磨难却生机勃勃的土地。王庭内外,人们忙碌而充满希望。工匠坊的锤击声,学堂的读书声,市场的喧哗声,交织成一曲昂扬的乐章。
李铮深吸一口气,推开议事厅的门,走进了这片光明之中。
他知道,短暂的休整与谈判之后,将是更加波澜壮阔的征程。但这一次,北疆不再是孤军奋战。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北疆CEO的“战略转型期”,正式开启。带着新的“投资”,新的“盟友”,以及更加坚定的决心,向着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未来,稳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