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绑人的时候,将这六人身上搜了一遍,并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搜出一些药粉和六枚冬花大娘的腰牌。
余二娘对所谓的“邪药”或“冬花大娘”都没什么兴趣,于是,她拿起一根木棍,沾了血,在门板上用血写下“邪修邪药、冬花大娘”八个字,然后将两具尸体抛到门外的小径上,抬脚即去。
在人来人往的路上忽然出现两具尸体,势必会引来衙门的差役。
那些差役看到门板上的字,一定会通知巡防营。
各处的巡防营和大正盟都关系匪浅,这事最后说不定还会传入林木耳中。
反正案子自有人查,她又何必多费心力。
她到家后,只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日间的劳作。
隔壁的那对“爷孙”一日都在等着同伴前来救助,可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也没瞧见半个人影,彼此都有些惊疑。
余二娘之所以留着他们的性命,是因为这两人是邪修,说不定将来冬花大娘的案子破获了,巡防营的人会顺着他们这条线查到杏花村来。
万一顺着这两人的死因,追查到自己头上,岂不是一大麻烦?
所以余二娘就彻底当他们不存在了,既没有多过问,也没有再下毒,对她而言,这两人已经没了价值,无论是存在还是消失,都不再重要。
只是令她有些没想到的是,当晚本该风平浪静的,又偏偏来了一位她最不想遭遇的不速之客。
那时,余二娘正在福地中打坐,忽然听到后院传来一阵踱步声。
她心头一凛,第一个念头便是后山那位一直监视着她的邪修,终于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她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满心杀意地离开房间,就瞧见了后院里徘徊着的那片浓郁的金色雾气,不由眉头一蹙,暗道:“林木?怎么会是他来了?”
厌烦归厌烦,可既然贵客上门,也不能装作不知道,于是很快调整心情,信步穿过月洞,缓缓凑到林木跟前。
夜风轻拂百草,泠泠银辉照在他身,他只光风霁月、衣袂飘飘,正若有所思地踱着步子。
余二娘走近他时,闻到一阵清甜的酒香,又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
林木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余二娘,立马粲然一笑,两颊边有酒晕。
余二娘心中一沉,余光瞥见后山的黑色雾气,心道:“这可真怪不得我了。”当下便已起了杀心。
林木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听说村上最近有野兽冲撞,家里没事吧?”
余二娘眼角微跳,心想这“家里”指的是谁的“家里”?却又懒得和他多费口舌,只是摇了摇头。
她对林木向来冷冷淡淡,避之不及,而林木对她却始终满面春风,温柔亲切。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木又说道:“其实你隔壁住着的是两位邪修,已经被小明带走了。我怕你明日醒来会吓一跳,特意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