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方才见到那两份彩礼单子时,已吓得六神无主,此时又听到自己阿娘居然给自己准备了将近一万两的嫁妆,登时一阵脚软,差点站立不住,还好小五及时扶住了她。
哆哆嗦嗦了半天,她才道出一句:“阿娘,咱们家也没必要为了一场婚事,就把家底给掏空……大哥和小五定亲时才拿出多少东西啊!”
余二娘和小五相视一笑,小五说道:“三姐想岔了,我们又岂是那等好充场面之人。阿娘不是光为你准备了一万两,而是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万两。”
三妹脸色越来越白,说道:“阿娘,原来咱们家这么有钱吗?”
余二娘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家里到底有多少钱,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数来。毕竟她这些日子攒下的钱,一大半都交由小五打理,另一半只是随手堆在福地里,究竟有多少数目,她也从未算过。
她见三妹有些惊慌,轻轻握住她的手,说道:“傻孩子,当年我嫁给你爹时,只带了两尺粗布,就为了这事,不知被力家人说了多少闲话,闹得我一直抬不起头来。虽然王慈不是那样的人,但你若是带着这一万两嫁过去,将来在王家说话也能更有底气些。”
三妹吸了吸鼻子,满脸动容,“多谢阿娘为我思虑这些……我本是个女儿,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和大哥、小五平起平坐了。”
余二娘一笑,说道:“在我眼里,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我不光希望我的儿子们过得好,也希望我的女儿们也过得好,若你和阿慈成婚后,还想继续留在老宅,我也绝无二话。我可不认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小五在边上插了句:“不过依照风俗,定亲后男女间还是该少见面为好。若还住在一处,怕将来是要被说闲话。”
余二娘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想把你三哥赶出去?”
小五轻轻咳了两声,“阿娘,你忘了,现在隔壁屋子也是咱们家的。只是那几间房有些破旧,明日我便请云木匠过来,将屋子修葺一番,得叫三哥先搬到隔壁去,以后就算与我们同吃,仍不算同住。”
三妹想了想,说道:“这事总归还是得阿慈自己同意。”
话音未落,一阵敲门声响起。
余二娘将门打开,三妹一见来的是王慈,有些慌乱地退到余二娘身后。
余二娘一笑,望向王慈:“你怎么来了?”
王慈一脸严肃,先是静静瞟了一眼三妹,才转回头问:“我见你们商议许久,过来瞧瞧,是不是聘礼单子不满意?”
余二娘忙道:“满意!怎会不满呢?你以如此丰厚之礼来求娶三妹,我自是高兴都来不及。”
王慈总算脸色稍霁。
余二娘接道:“不过先前岑大哥说你们会准备两份聘礼,我看这事就免了。我们家也会按照聘礼上的数目来准备嫁妆的。”
王慈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发话,三妹便将他拉到一旁,悄悄说道:“阿慈,阿娘为我备下了一万两的嫁妆……”
这话倒把王慈吓了一跳,直怔了好大一会儿,才呆呆地说道:“……这样一来,就得委屈你低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