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二娘却淡淡地叹了口气,有些东西总是开始容易结束难,可她又不想让儿子操心,于是说道:“到时再说吧。”
又问起上回那位姓何的做豆腐的生意是否办了起来。
小五点点头,答道:“我拿了二十两给小翠的弟弟王川,让他拿着这钱和姓何的一起搭伙,摊子是做起来了,不过这份苦他到底能不能吃下,可就不知道了。”
余二娘一笑,“你对小翠家倒是仁至义尽。”
小五只道:“一个村一起长大的,彼此照应些也是无可厚非……还有大山,他太老实了,我打算将来让他帮我去照看庄子,把大山娘也一起接过去。”
余二娘索然地挥挥手:“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
七月底余二娘又去了青云书院一趟,给几个儿子送了点入秋要用的东西。
入了八月,余二娘家里陆陆续续发生了几件大事。
首先一件,便是余二娘正式废除了蚕室,但后院的几株桑树还保留着,毕竟桑叶可以做菜可以售卖,桑果亦可食用。
其次,入了八月后,天气渐渐转凉,王慈开始每日跟着小五他们早出晚归,慢慢接手名下的产业。
再者,是八月初四那天,小五拿到了隔壁的房契与地契,隔壁的几间木房就正式归他们了,只是村上的人大多都还不知道这事。
也是同一天,岑明忽然来访,还送来不少礼物。
那时天色已黑,刚摆上饭,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
由于岑明常来,盐巴早认得他,就主动为他打开了院门,岑明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捧着不少礼物。
余二娘一瞧见那架势,知他是来为王慈提亲而来,当即把人迎了进来。
再进正堂,发现三妹已经不见,只剩王慈满脸尴尬地站在原处,其他几个孩子则捂着嘴一阵偷笑。
其实王家还有些长辈散落在虎牙镇上,只是当初王慈重病时,这些人就当他已经死了,对他只有冷嘲热讽,还时常有苛待之举,王慈就和这些人渐渐断了联系,此次提亲,也只是叫来了岑明。
余二娘之前已经替大郎和小五操办过订亲仪式,自认还算有些经验,哪知轮到自己的女儿要出嫁,被别人上门来求亲时,却又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她心里高兴归高兴,却总有一丝不舍。
王慈究竟也养在她身边一年了,岑明也时常来往,大家都是熟人,说起话来自然敞亮,寒暄了几句后,岑明直入主题,说道:“余妹子,你是我家公子的恩人,如今两个孩子既心意相通,可谓喜上加喜。咱们闲话也不多说,今日来只为求缔良缘,若你愿意将你家三姑娘嫁与我家公子,那么在八月初八时,我会带着正式的订亲礼再来,保证一定风风光光,敲锣打鼓,绝不亏待你的掌上明珠!”
余二娘明知三妹一定是愿意的,却也还是做做样子,抿起嘴笑了一笑,说道:“孩子的终身大事,终究还是要他自己答应。岑大哥,你且稍等,我进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