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站起身来,转身入了内院,来到三妹房间。敲了半天,三妹才羞羞答答地将门打开。
余二娘语重心长地说道:“乖乖,你也十八了,村上有些姑娘像你这么大年纪的,都已经生了一两个了。都说女子韶华易逝,阿娘再喜欢你,也不能再拘着你了。阿慈在我眼中就是一块璧玉,好的没一点瑕疵,你要嫁他,我只有万分欢喜。但毕竟这是你的亲事,只有你自己同意。”
顿了一顿,压低了声音,郑重地问道:“嫁阿慈,你愿意吗?”
三妹的头都快要低到胸前了,默默地点了点头。
余二娘“噗嗤”一声,乐道:“行,那我就去回复人家了。”
话说完,心里忽然有些酸涩,一双眼睛微微泛红,握住了女儿的手,“你要嫁人了,阿娘好舍不得,但又为你高兴,毕竟阿慈那样的人品,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将你托付给他,阿娘一万个放心。可都说‘人心易变’,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将来不再似现在这般全心全意地对你好,你只管回到家里来,有委屈别独自受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三妹轻轻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阿娘。”
余二娘便走出去,与岑明定了八月初八订婚之期。
岑明拿出了拟好的聘礼单子,让余二娘过目,并说道:“按照咱们善见城的规矩,男方出多少聘礼,女方一般就要陪多少嫁妆。所以这份聘礼单子,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红纸,“三妹这边的嫁妆,也由我们包了,这是另外的‘私赠单’,这份才是我们公子真正的心意。”
余二娘先接过聘礼单,只见上头写着聘金一千两,还有各种金钗首饰、绫罗布匹,甚至锅碗瓢盆、农具、牲畜……简直应有尽有。
再看“私赠单”,有镇上的宅子一栋、商铺四间、城郊庄子一座。
余二娘抬头朝小五使了个眼色,把他叫到自己的房间,商量起两份礼单。
进门后,她就直接问道:“你算算他们的聘礼,能值一万两吗?”
小五眼神一闪,嘟囔道:“看来阿娘是真不会算账……”随后一笑,摇了摇头,“田宅商铺我都没看到,但我估计,不会超过五千两。”
余二娘松了口气,又说道:“原本我就打算好了,等到你们每个孩子嫁娶时,都拿出一万两来给你们成家,索性我们这边的嫁妆,就直接写上‘一万两’吧!”
小五冷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阿娘,就算是当年万家大小姐出嫁,万家也才出了两千两的嫁妆,咱们这么着是不是显得太招摇了?……你不是一向最怕露财吗?”
余二娘一阵沉吟。
小五又说道:“你看这么着,嫁妆单子就按他们的聘礼单子来写,他们的单子上写了多少,我们就照着陪嫁多少,这钱咱们自己出。抛开这单子上的,一万两还剩下多少,再另做一份‘添妆单’,你看可好?”
余二娘想了想,“也行,也有道理。”
两人商定好后,就把三妹叫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