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王都大陆的研究区气氛既紧张又有点……诡异。
卡尔文团队的工作台上,原本整齐排列的精密仪器旁边,现在多了几个造型奇特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温言带来的各种“风味基准样本”——从“晨曦微光味的秩序片段”到“午夜寒潭味的惰性信息流”,甚至还有一小瓶标签写着“深渊低语者口臭味(弱效,已无害化处理)”的黑色粉末。
“把滤网的第三层逻辑筛网,想象成炒菜前给食材‘焯水’。”温言站在全息投影前,手指轻轻拨动着复杂的能量模型,“目的不是彻底去除‘味道’,而是去掉杂质和过于刺激的部分。所以筛网的孔洞不能是均匀的,要根据‘信息流密度’和‘概念冲突梯度’动态调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需要加上‘自适应调味阀’。”
莉亚盯着投影上那些被温言标注出来的节点,眼睛发直:“自适应调味阀?那是什么?我们数据库里没有这种结构!”
温言从带来的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像老式胡椒研磨器的东西:“就是这个。把它接入滤网的能量回路,它会自动分析流经信息的‘风味构成’,然后释放出微量对应的‘中和信息素’——比如遇到‘辛辣味’,就释放一点‘甘甜缓冲剂’;遇到‘酸腐味’,就加点‘清新调和剂’。原理嘛,有点像做菜时尝一口汤,缺什么加什么。”
莫里大叔凑过来,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那个“胡椒研磨器”,喃喃道:“实时信息流风味分析……微剂量概念注入……这需要的瞬时算力和精度……”
“所以它的核心不是算法,而是这个。”温言指了指研磨器内部一块不起眼的、仿佛有液体流动的乳白色晶体,“‘味觉共鸣石’,我们本味真露的特产之一。它能与绝大多数‘信息味道’产生微弱共鸣,相当于一个超敏感的‘概念味蕾’。靠它来‘尝味道’,比用算法推算要快得多,也准得多。”
卡尔文已经彻底进入了研究狂热状态,他一边记录一边追问:“那这种‘共鸣石’的制造原理?能量消耗?使用寿命?”
“原理涉及本门秘传,不便细说。”温言抱歉地笑了笑,“不过消耗很低,一块标准共鸣石可以持续工作大约三百年。作为合作诚意,我可以提供五块给你们的滤网原型机使用。”
五块!卡尔文团队的眼睛都亮了。
沈倦在一旁看着,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件事。温言展示的这些技术,确实精妙绝伦,但总觉得……有点过于“生活化”了。把高深莫测的规则污染对抗,硬生生变成了“厨房调味”现场。
“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路子有点‘野’?”温言似乎看出了沈倦的心思,转过头笑道,“其实宇宙万物,无论能量、物质、还是信息,归根结底都有其‘性质’,而‘性质’在更高层面的感知中,就会呈现为‘味道’。用处理味道的思路来处理它们,往往比硬碰硬更有效,也更……省力。”
他随手拿起工作台上一个废弃的滤网零件,轻轻吹了口气。零件表面复杂的纹路突然像活了过来一样微微调整了排列,能量通过性瞬间提升了15%。
“看,就像给一道菜摆盘,稍微调整一下食材的位置,整体观感和口感就会提升。”温言把零件放下,“滤网也一样,不一定要增加材料或能量,有时只需要调整一下内部‘信息通道’的走向和衔接方式。”
星羽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小声对沈倦说:“我觉得咱们以后防卫队的训练科目,除了‘锅铲投掷’,是不是还得加一门‘调味入门’?”
沈倦嘴角抽了抽:“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吧。”
改进工作进展神速。在温言的“风味学”指导下,配合他提供的“味觉共鸣石”和几样小工具,第一代防护滤网在短短两天内就完成了三次迭代。
最终版本的头盔看起来比之前更简洁了,表面多了几道流畅的银色纹路,内部集成了五块微小的共鸣石。根据模拟测试,在“七星辣度”规则污染环境下,过滤效率达到了惊人的97.3%,有效时间预估延长到八小时,并且增加了“风味识别与记录”功能——能自动分析遭遇的污染类型和强度,为后续应对提供数据。
“太棒了!”卡尔文看着测试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这性能提升简直是跨越式的!温言先生,您这门‘风味引导术’,简直是为对抗规则污染量身定做的!”
温言谦虚地摆摆手:“只是思路不同罢了。对了,滤网虽然改进好了,但使用者的‘味觉适应性’也需要训练。最好在进入高危环境前,先进行几次中低强度的‘风味耐受训练’,让身体和意识习惯那种……嗯,信息层面的‘刺激感’。”
“怎么训练?”沈倦问。
“简单。”温言从怀里掏出几个小香囊一样的东西,“这里面封存着不同‘风味’的弱化规则信息片段。佩戴滤网后,逐步接触,慢慢适应。就像吃辣,得从微辣开始练。”
他把香囊分发给沈倦、霍夫曼和几名自愿参与训练的防卫队员。星羽也抢到了一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就在改进工作告一段落,众人准备开始适应性训练时,零柒的警报再次响起。
“检测到三艘不明飞行物接近大陆护盾!飞行轨迹……与之前奥古斯都报告的神秘舰队特征吻合!距离接触还有五分钟!”
来了!温言的“同僚”!
众人立刻赶到主控室。全息星图上,三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它们的轨迹飘忽不定,仿佛在空间中“滑行”,常规的预警系统几乎无法锁定。
温言看着星图,表情有些微妙:“还真是他们……‘寻味使’青萝,‘辨源师’白毫,还有……‘收藏家’五味子?他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