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规矩,不是讲道理,不是谈和平,更不是点到为止。
这里的规矩,只有一条——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今天放过他,明天他就会回来,带着更多的人,抢光你的食物,烧掉你的房子,杀死你的亲人。
我前世在战场上,见过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可是……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伤亡不小,大家也都筋疲力尽了……”石天龙还在犹豫,他不是不想永绝后患,而是实在没有这个底气。
“我一个人就够了。”我淡淡地说道。
这句话,我说得云淡风轻,但听在他们耳朵里,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一个人,就要去端掉一个盘踞了几十年的掠夺者老巢?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但看着我那双冰冷得不似人类的眼睛,看着我脚下那具还在冒着热气的无头尸体,他们又觉得,我或许,真的能做到。
雷猛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猛地一拍胸膛,大声吼道:“教官!我跟你去!这帮狗娘养的,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这个仇,必须报!”
“对!报仇!”
“算我一个!老子跟他们拼了!”
“干他娘的!”
雷猛的吼声,点燃了周围那些还站着的民兵们的血性。他们或许疲惫,或许害怕,但复仇的火焰,和对我的盲目信任,压倒了一切。
他们愿意跟着我这个杀神,去创造一个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奇迹。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石天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教官!从今往后,我们黑石镇,唯您马首是瞻!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他的这一拜,代表着他彻底将整个黑石镇的未来,都交到了我的手上。
“把能开的车都找出来,带上所有的武器和弹药。”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的黑暗。
那里,有我新生之旗的,第二批祭品。
“铁颅镇,该从这片废土上消失了。”我喃喃自语。
柳莺看着我坚毅的侧脸,看着我眼中那片化不开的冰冷和疯狂,她忽然明白。
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地窖里,会因为看到过去而痛苦颤抖的“木风”了。
她不知道,跟着这样的一个人,是福是祸。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目光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走到了雷猛身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选择。
黑石镇的行动效率,在我的高压之下,出奇地高。
半个小时后。
三辆破旧的、用各种零件拼凑起来的皮卡车,停在了镇子中央的空地上。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车斗里,站满了二十多个还能战斗的黑石镇精锐。
他们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钢叉、砍刀、土制猎枪……虽然看起来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我坐上了头车,雷猛坐在我旁边,充当司机兼向导。
柳莺也跳上了这辆车的车斗,抱着她的匕首,沉默地靠在角落里。
石天龙没有跟来,他需要留下来,处理镇子里的后续事宜。
临走前,他把一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左轮手枪和十几发子弹,郑重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教官,一路……保重!”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担忧。
我接过枪,插在腰间,没有说话,只是对他点了点头。
“出发!”
随着我一声令下,三辆皮卡车发出咆哮,冲出了黑石镇那破烂的大门,朝着黑暗的荒野,浩浩荡荡地杀了过去。
车灯划破夜色,像三把利剑,直指铁颅镇的方向。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