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荒野的风冰冷刺骨。
三辆皮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废弃公路上颠簸前行,车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照亮了前方的断壁残垣和不知名的野兽骸骨。
车斗里,黑石镇的汉子们紧紧抓着车沿,没有人说话。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都很少离开黑小镇周边几十公里的范围。像这样,在深夜里,主动出击,杀向另一个聚居地,对他们来说,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紧张、兴奋、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混杂在每个人的心头。
但当他们看到坐在副驾驶上,那个沉默如山的身影时,所有的不安,似乎都被压了下去。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他们就无所畏惧。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
但我体内的《星河引导术》,却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大悲之后,是大悟。
心境的突破,让我对源力的感应和控制,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一个干涸的湖泊,重新迎来了雨季。
“教官,前面那座山头后面,就是铁颅镇了。”雷猛的声音,将我从修炼中拉了回来。
我睁开眼睛,看向前方。
在车灯的尽头,一座黑黢黢的山影,如同匍匐的巨兽,横亘在荒野之上。
那就是铁颅镇所在的废弃采矿场。
“他们有多少人留守?”我问道。
“不好说。”雷猛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凝重,“铁颅镇的总人口比我们多,大概有四五百人。这次他们镇长带出来一百多个精锐,差不多是他们一半的战斗力。留守的,应该还有一百多人能打的,不过大部分都是些老弱病残,真正的硬茬子,应该不多。”
“他们的防御工事怎么样?”
“很强。”雷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采矿场只有一个入口,被他们用巨石和废弃的矿车堵死了,只留了一个很窄的通道。通道两边的高地上,都建了哨塔和射击口。我们要是从正面强攻,恐怕会损失惨重。”
他说的是事实。
铁颅镇能在这片混乱的废土上盘踞这么多年,靠的不仅仅是凶悍,还有他们那易守难攻的地形。
“以前,我们连靠近他们都做不到,就会被高地上的黑枪打死。”雷猛心有余悸地说道。
“那就不用从正面进去。”我淡淡地说道。
“啊?”雷猛愣住了,“不从正面进去?那从哪儿进?那采矿场三面都是悬崖峭壁,根本没法爬啊!”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对他说:“把车开到这里,然后所有人下车,熄灯,保持安静。”
雷猛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按照我的指示,将车队开进了一片废墟之中。
“所有人,带上武器,跟我来。”
我率先跳下车,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雷猛、柳莺和剩下的二十多名精锐,也立刻跟了上来。
我没有带他们走向那个被严密设防的唯一入口,而是绕到了采-矿-场的侧后方。
这里,是一面近乎九十度垂直的悬崖,高达数十米,岩壁光滑,几乎没有可以攀附的地方。
在任何人看来,这里都是一条绝路。
“教官……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雷猛看着眼前的悬崖,彻底懵了。
“从这里上去。”我指了指头顶的悬崖。
“上……上去?”雷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教官,您不是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上得去?这比我们镇子那信号塔还难爬啊!”
其他队员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我没有跟他们废话,只是走到悬崖底下,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源力瞬间涌向四肢。
下一秒,我的身影动了。
我脚在岩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像是摆脱了地心引力一样,向上窜起了好几米。
紧接着,我的手指在那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岩石凸起上借力,如同壁虎游墙一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地向上攀爬。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行云流水。
底下,雷猛和他的队员们,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仰着头,看着那个在垂直的悬崖上如履平地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啊!
柳莺的美眸中,也闪烁着震惊的光芒。她知道我厉害,但我的每一次出手,似乎都能刷新她对我实力的认知。
不到一分钟,我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悬崖顶端。
悬崖顶上,是采矿场的边缘地带,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矿石和设备。
远处,可以看到铁颅镇零星的灯火和几个游荡的哨兵。
我从腰间解下一捆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固定在旁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然后将绳子扔了下去。
“上来。”
我言简意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雷猛他们这才如梦初醒,一个个连忙抓住绳子,手脚并用地向上爬。
虽然他们的动作远没有我那么利落,但好在都是些身强力壮的汉子,费了些力气,总算都爬了上来。
“教官,您……您到底是什么人啊?”雷猛喘着粗气,看着我,眼神里已经充满了对神明的敬畏。
“分成三组,你们几个,去解决掉那几个哨塔。你们几个,控制住他们的水源。剩下的人,跟我来。”
我简单地分配了任务。
在绝对的实力和威信面前,没有人有任何异议。
他们都明白,今晚,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他们是跟着我,来收割的。
“是!”
众人压低了声音,齐声应道。
随后,二十多道身影,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还在睡梦中的铁颅镇。
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铁颅镇的留守人员,根本没有想到,敌人会从他们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他们的背后出现。
当雷猛带着人,像天降神兵一样,从背后摸上哨塔,干净利落地扭断了哨兵的脖子时,那些哨兵甚至连警报都来不及发出。
另一边,柳莺带着人,也成功地摸到了他们的蓄水池边,悄无声息地干掉了看守。
而我,则直接朝着铁颅镇最核心的区域——那个由采矿场办公室改造而成的,原镇长的住所走去。
路上,有几个起夜的掠夺者,与我迎面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