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斩夜”狠狠劈在它的独眼上。
红色的晶体炸裂,无数数据流像鲜血一样喷涌而出。
神谕使发出一声刺耳的电子尖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你敢……杀我……主人不会……放过你……”
“你主人现在自顾不暇。”我一脚踩在它的胸口,俯视着这个垂死挣扎的机器,“而且,你觉得你主人会为了一条偷吃的狗,跟我拼命?”
神谕使僵住了。
它的逻辑核心飞速运转,很快得出了结论。
不会。
那三个统治者现在正忙着检查封印,忙着确认“老师”是不是真的复活了。
一个失控的、还敢私自行动的神谕使,对他们来说不是资产,而是隐患。
“你……”
“别你你的了。”我抽出“斩夜”,刀身上紫色的雷霆越发炽烈,“安心上路,下辈子投胎记得擦亮眼睛,别跟错主人。”
“等等!我可以……”
话没说完。
刀光闪过。
神谕使的身体从中间裂开,液态金属失去了能量供应,瞬间凝固成一滩废铁。
核心晶体的碎片散落一地,还在微弱地闪烁着红光。
我蹲下身,从废墟里捡起一块最大的碎片。
这东西虽然是傀儡,但核心里储存的信息可不少。
“老头,你会读取这玩意儿吗?”
守墓人凑过来,拿起碎片对着光看了看,啧啧称奇:
“这可是好东西啊,神殿的高级货。里面肯定有不少秘密。”
“能读吗?”
“能倒是能,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还得有工具。”老头把碎片塞进怀里,“等出了第七区再说,这鬼地方待久了,老头子我怕长第三条腿。”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神谕使的残骸。
这一战,比我想象的轻松。
不是因为我变强了多少,而是因为对手太蠢。
被贪欲蒙蔽了双眼,连基本的战术判断都做不到。
“走吧。”
我重新扛起“斩夜”,继续向前。
身后,那滩废铁在毒雾的腐蚀下,逐渐融化成一滩黑水,最终消失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
没人会为它收尸。
也没人会记得它。
就像这个世界上无数默默死去的炮灰一样。
“小子。”守墓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凝重,“你刚才用的那股气息……是从神尸那儿偷来的?”
“算是吧。”
“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头压低声音,“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我沉默了片刻。
“它不可能传染给我。”
“啥?”
“反正这世界已经烂成这样了。”我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黑山”,眼神平静,“多一个疯子,也不算什么。”
守墓人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风沙再起。
前方,一座巨大的金属闸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通往神尸胸腔的入口。
而在闸门之上,用古老的文字刻着一行警告:
“擅入者,与神同眠。”
我笑了。
同眠?
那得看这个神,配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