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回廊。
那两个神海境中期的裁决者,在短短三秒内,就被吸成了两具干尸。
他们的战甲失去了光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寸头男人还在挣扎。
他毕竟是神海境后期,体内的灵力浑厚,还在拼命抵抗着那股恐怖的吸力。
“该死!该死!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疯狂地挥舞长枪,斩断一根又一根血管,但更多的血管接踵而至。
他想退。
但他身后是那群不知疲倦的血色傀儡。
那些傀儡像疯狗一样扑在他身上,撕咬着他的战甲,限制着他的行动。
这就是我给他准备的“大餐”。
我和守墓人缩在墙壁的凹陷处,好似两个在贵宾包厢看戏的观众。
“啧啧啧,太惨了。”
守墓人透过黑锅的缝隙往外看,嘴里发出虚伪的同情声,“这就被吸干了?现在的年轻人身体素质真差。”
“那是神殿的‘反哺’机制。”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身上的神力越纯粹,这迷宫就越喜欢吃。”
神殿的人,修的是神力。
而这迷宫,是神尸的一部分。
这简直就是把肉包子扔进了狗窝里。
终于。
寸头男人力竭了。
一根粗大的血管缠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他的双脚离地,手中的长枪无力地滑落。
那张原本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恐惧。
他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我。
我正抛着手中的“极磁双星”,对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救……救我……”
他艰难地伸出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抱歉。”
我耸了耸肩,“我不跟死人做生意。”
噗嗤。
血管收紧。
寸头男人的脑袋无力地垂下。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具枯骨,被那团肉瘤吞了进去。
连渣都没剩。
随着这三名“高能量食物”的下肚,那团肉瘤看样子吃饱了。
它打了个“饱嗝”——喷出一股红色的雾气,然后缓缓闭合,重新变回了那个安静搏动的肿瘤。
那些血色傀儡失去了攻击目标,在原地茫然地转了两圈,最后慢慢融入了墙壁之中。
通道里恢复了沉寂。
只有地上残留的三套空荡荡的银色战甲,证明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屠杀。
“呼……”
守墓人把黑锅挪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吓死老头子了。你小子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就是有点费心脏。”
我从凹陷处走出来,走到那三套战甲旁。
“这不叫借刀杀人。”
我弯下腰,捡起那把光能长枪,随手挽了个枪花。
重量适中,能量传导率极高。好东西。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
我把长枪扔给守墓人,“这玩意儿归你,比你那口锅有杀伤力。”
“切,不懂行。”
守墓人虽然嘴上嫌弃,但手却很诚实地接住了长枪,顺便极其熟练地把地上那三套战甲也扒拉到了一起,“这战甲虽然坏了点,但上面的阵法还能拆下来卖钱……”
我没理会这个财迷。
我走到那团闭合的肉瘤前,伸出手,轻轻按在上面。
它在震动。
那种频率,和我体内某种被压抑的东西,竟然产生了些许共鸣。
不是灵力。
是血脉。
“奇怪。”
我皱起眉头。
为什么我觉得这迷宫……对我并没有恶意?
刚才那些血管在疯狂攻击裁决者的时候,有几根明明扫过了我的藏身处,却像是碰到了同类一样,温柔地滑了过去。
“喂,小子,发什么呆呢?”
守墓人收拾好战甲,背着一大包东西,像个刚刚进货归来的倒爷,“赶紧走吧,这地方太邪门,待久了容易折寿。”
“嗯。”
我收回手,压下心中的疑惑。
“走吧。”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咔嚓。
那个刚刚吃饱的肉瘤,突然再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这一次,没有吸力,也没有血管。
它“吐”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的金属盒子。
盒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和守墓人同时停下脚步。
“这是啥?”守墓人警惕地举起黑锅,“饭后甜点?还是找零?”
我走过去,捡起那个盒子。
盒子冰凉刺骨,上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个简单的凹槽。
那个形状……
我目光骤凝。
那是神殿最高级别的密匙插口。
而这东西,竟然是从吞噬了裁决者之后“掉落”出来的?
“看来,这迷宫不仅是个食堂。”
我把盒子揣进怀里,眼中的光芒变得幽深起来。
“它还是个自动贩卖机。”
“只要投喂足够高级的‘货币’,就能吐出意想不到的宝贝。”
守墓人听懂了我的意思,脸色变得古怪起来:“你是说……我们要多杀点神殿的人来喂它?”
“为什么不呢?”
我握紧了斩夜,看向迷宫深处。
那里,还有更多的“货币”在等着我们。
“走吧,老头。”
“去帮这迷宫……冲冲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