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漫天飘洒的尘埃。
通天路,断了。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飞升,也再无“猪猡”。
我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没有摔在地上。
一只粗糙的大手托住了我。
守墓人。
他那张老脸皱成了一朵菊花,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你小子……真他娘的是个疯子。”
他叹了口气,把我放在地上。
然后,他重新背起那口黑锅,转身走向那个深坑的中心。
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神殿的气息。
“大爷……”我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别叫大爷,叫前辈。”
守墓人摆了摆手,背影佝偻,却走得异常坚定。
“这锅我背了这么多年,也该歇歇了。”
“你走吧。”
他走到深坑中心,盘腿坐下。
黑锅扣在身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根没吃完的肉干,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风沙卷起。
他的身影逐渐被掩埋。
我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体内的源力耗尽,零号也陷入了沉睡。
意识正在坠入黑暗。
最后一眼。
我看到天空中那片浩瀚的星海,有一颗星星亮了一下。
像是眨眼。
又像是嘲弄。
“林……”
谁在叫我?
听不清了。
世界陷入死寂。
……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百年。
冷。
刺骨的冷。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冻在冰河里的石头。
手指动了动。
疼。
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凑起来。
我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木质房梁,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药味,还有米粥的香气。
“醒了!阿爹!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怪人醒了!”
一个清脆的女童声音在耳边炸响。
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内视体内。
一丝源力也没有,经脉尽断。
那块金色的碎片黯淡无光,死气沉沉地躺在识海角落。
至于零号……
我试着感应了一下。
没反应。
只有脑海深处,隐约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呼噜声。
这小祖宗睡得倒是香。
“别动。”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一个穿着兽皮、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捡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骨头都没几块好的。”
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命真硬。从葬神渊那种鬼地方掉下来还能喘气。”
葬神渊?
我愣了一下。
“这是哪?”我声音沙哑,像是吞了把沙子。
“蛮荒域,黑石寨。”
大汉把药碗递到我嘴边,“喝吧,加了虎骨和蛇胆,大补。”
我张嘴喝了一口。
苦得我想吐。
但我没吐。
活着就好。
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我看向窗外。
天色昏暗,没有太阳,只有三轮紫色的月亮挂在天边。
这不是我原来的世界。
神殿消失时的空间乱流,把我卷到了哪里?
我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微弱,却在缓慢复苏的陌生气息。
那是……源力。
在这个世界,源力竟然像空气一样充沛。
不知道这方世界又是哪里!总感觉离黑龙山,离地球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