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看向远处的黑暗。
鼠潮退了。
但更麻烦的东西来了。
咚。
咚。
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震源单一,且沉重。
“吼——!”
一声咆哮震碎了夜色。
那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听得人牙酸。
雷烈的脸色猛然变得惨白,比刚才看到鼠潮时还要难看。
“铁背蜥……不,是铁背蜥王!”他声音发颤,“二级荒兽!这玩意儿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它不是应该在黑沼泽深处吗?!”
二级荒兽。
在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里,相当于搬血境巅峰,甚至更强。因为荒兽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同级别的人类武者根本不是对手。
黑暗中,两盏绿幽幽的灯笼亮起。
那是一双眼睛。
紧接着,一头如小山般的巨兽缓缓走出阴影。
它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背脊上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每走一步,巨大的爪子就在黑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它没有看墙上那些人类。
它的目光,紧盯着寨墙。
准确地说,是盯着那些还在流转着血光的铜纹。
它闻到了。
那种经过阵法提纯后的、高浓度的生命能量。
那是致命的诱惑。
“它是冲着阵法来的!”
蜥王张开大嘴,喉咙里喷出一股腥臭的酸液。
滋啦!
酸液泼在寨墙上,黑石竟然开始冒烟,那几条红铜纹路也变得黯淡了一些。
“阵法要破了!”有人尖叫。
我皱了皱眉。
材料还是太差。
哪怕有零号的加持,这些凡铁终究挡不住。
“让开。”
我推开挡在面前的铁山,一步步走上石阶。
每走一步,我的气息就弱一分。
这是在蓄力。
也是在压缩。
“你要干什么?!”雷烈在旁边急得跳脚。
我没理他。
走到墙头,我低头看着那头正在疯狂撞击寨墙的巨兽。
“零号。”
“在呢在呢!”小祖宗这次没有抱怨,语气里透着兴奋,“这个看着有点嚼头!我要那根脊骨!那里面有骨髓!”
“好。”
我抬起手。
手里没有任何武器。
只有那根烧火棍。
“借你的火一用。”
我对准蜥王的脑袋,轻轻一点。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光柱。
但在所有人的视线盲区里,那块一直沉寂在我丹田里的金色碎片,微微翻转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
周围空气中的“辐射尘埃”,那些狂暴的、无法被直接利用的能量,突然像是接到了命令。
它们凝固了。
蜥王撞击的动作猛地停滞。
它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变成了胶水,变成了钢铁。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它引以为傲的鳞甲开始发出崩裂的脆响。
“跪下。”
我轻声说道。
咔嚓!
蜥王的两条前腿,毫无征兆地折断。
巨大的身躯轰然砸地。
它想要咆哮,想要挣扎,但一股更高维度的意志直接接管了它的身体控制权。
那是源力的绝对压制。
虽然我现在只能调动些许,但对付这种只凭本能行动的野兽,足够了。
我把烧火棍向下压了一寸。
噗!
蜥王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没有血花飞溅。
所有的血液、脑浆、甚至是灵魂,都在炸开之时,被一股无形的漩涡卷了进去。
然后顺着空气,钻进了我的指尖。
暖流。
这一次,是真正的洪流。
相比于老鼠的牙签肉,这头蜥王简直就是一道硬菜。
我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右臂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嗝——”
脑海里,零号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稍微有点咸,下次记得放点孜然。”
全场寂然。
风声停了。
只有那具庞大的无头尸体,还在微微抽搐。
雷烈张着嘴,下巴再次脱臼。
他看到了什么?
一指头?
就一指头?
隔空点爆了?
“都愣着干什么?”
我收回手,脸色因为能量过载而有些潮红,看起来更像是个回光返照的病人。
我指了指
“皮剥了,补墙。”
“骨头拆了,熬汤。”
“肉……”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村民,还有那些虽然强壮但明显营养不良的俘虏。
“今晚加餐。”
欢呼声迟疑了一瞬,然后如火山喷发般响起。
我感觉到我意识深处的零号变得虚弱....我整个人再一次变得虚弱.....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