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渊的清晨,雾气很重。
紫色的薄雾像是一层轻纱,笼罩着城外的莽荒丛林。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腥气和不知名植物的芬芳。
我背着那把五百斤重的“碎星”巨刀,独自一人行走在通往西边的碎石古道上。
虽然背着重物,但我的脚步却很轻盈。每一次落脚,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随即被周围的落叶覆盖。
这是在调整重心。
在三倍重力的环境下,每一分体力的流失都会被放大。我正在强迫自己适应这种环境,将“入微”的技巧融入到行走的本能中。
“吼——”
路边的灌木丛中,偶尔会窜出一两只不开眼的一阶异兽。
对于这些送上门的早餐,我甚至不需要拔刀。
侧身,出腿,踢碎喉骨。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三个小时后。
地势开始逐渐走低。周围的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焦黑的岩石和断裂的树干。空气中的温度明显升高,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辐射的味道。
“到了。”
我停下脚步,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向下方眺望。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盆地,也就是所谓的“坠星谷”。
但现在,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原本幽静的山谷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两公里的巨型陨石坑。坑底冒着滚滚黑烟,而在坑的边缘,密密麻麻地扎满了各种颜色的帐篷和旗帜。
赵家的黑虎旗,钱家的金钱旗,孙家的药葫芦旗,还有城主府那面巨大的黑龙旗。
荒渊城的四大势力,竟然全都到了。
“看来这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下方的情况。
数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将陨石坑围得水泄不通。而在最内圈,也就是靠近那个冒烟大坑的地方,站着几十个气息强大的武者。
他们大多是通玄境,甚至还有几个气息晦涩,隐隐透着压迫感的老者,疑似神海境的强者。
但奇怪的是。
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下坑。
他们就像是一群围着篝火却不敢靠近的野兽,在坑边焦躁地踱步,对着坑底指指点点,却始终保持着百米以上的“安全距离”。
“怎么回事?”
我心中疑惑,悄悄向前摸进了一段距离,找了个听得见声音的位置潜伏下来。
“赵家主,这都第几天了,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一个穿着金钱纹长袍的中年胖子(看样子是钱家的人),有些不耐烦地擦了擦汗,“这天降神物就在眼前,要是再拖下去,别的地方的高手赶来,咱们可就没份了!”
“哼,钱老二,你要是急,你先下?”
旁边一个骑着黑虎、满脸横肉的壮汉冷笑一声,“昨天你们钱家的那个‘铁手李’不信邪,非要闯进去。结果呢?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你!”钱胖子脸色一白,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缩了缩脖子。
“都少说两句。”
这时,一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是孙家的供奉,也是城里有名的阵法师。
他手里拿着一个罗盘,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坑底那团黑烟。
“此地……大凶。”
老者抚着胡须,语气凝重,“老夫观察了三天,这坑底并非凡物,而是自带一座天然的‘绝杀大阵’!”
“绝杀大阵?”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
老者指着前方,“这阵法无形无质,却又锋利无比。一旦有人踏入百米禁区,立刻就会引动阵法反击。那种攻击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声音,连神海境强者的护体真气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