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主营议事厅内灯火未熄。张林并未离开,而是坐在主位上,手按剑柄,双眼盯着北方窗外。桌上地图摊开依旧,只是旁边多了一盏新添的油灯,火苗微微跳动。他没有再写什么,也没有召见任何人,只是静静听着外面传来的每一个动静——脚步声、盔甲碰撞声、远方隐约的锣音。
他知道,这一仗不会轻易开始,但也不会轻易结束。
袁绍来了。这个名震天下的渤海诸侯,终于把目光投向了这片他曾视为边陲荒地的 territory。消息一旦传开,周边势力必将重新权衡立场,盟约或毁,旧怨或起。而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阵脚,不让一丝慌乱蔓延。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破军”剑——那是系统所赐,如今却未开启。他也未翻看任何密报,因目前的情报太少,不足以支撑决策。他只是坐着,像一块压在风暴前的石头,不动,不语,也不急。
太阳升到中天时,又有斥候回报:敌军前锋在距边境二十里处扎营,未再前进,似在观望。张林听完,只点了点头,命人将消息记下,未作回应。
下午,荀彧派人送来一份春耕进度简报,附言称粮仓存量充足,可支三年之用。张林批了个“阅”字,退回。他知道这是提醒他不必因战事扰民,也明白后方有人撑着,才能让他安心坐在这里等。
夜幕降临时,城中宵禁提前一个时辰。街道空荡,唯余巡更声此起彼伏。张林仍坐在议事厅,油灯映着他清瘦的脸。典韦派亲卫来报,东门一切正常,无异常靠近者。许褚则亲自回来一趟,说西面山道发现几处可疑脚印,已派小队排查,暂无发现。
“让他们盯紧些。”张林只说了这一句。
许褚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主公,您一夜未歇,不如先回房休息片刻,这里有我守着。”
“我不累。”张林摇头,“你去吧,我要在这儿看着。”
许褚不敢再多劝,行礼退下。
更深露重,风从窗缝钻入,吹得灯焰摇曳。张林终于站起身,走到墙边,亲手将油灯芯拨亮一分。他望着地图上的白坡岭,仿佛能看到那片营地中的火光,也能感受到那一万双眼睛正盯着他的疆土。
他没有下令反击,也没有召集谋士商议破敌之策。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等——等敌军下一步动作,等情报进一步明晰,等那个最关键的时机到来。
但他也知道,大战,已经开始了。
只是刀还未出鞘。
张林坐回位置,手仍按在剑柄上,目光未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