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见?
“柳总,奶奶她……”
“她没事,出院了。”柳婉顿了顿,“但她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单独?
徐小默想起昨天在医院,奶奶问他“父母是不是亲生的”。
难道……
“好。”他点头。
下午六点,柳婉开车带徐小默来到郊区一栋老式别墅。
这里是柳婉奶奶的家。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看起来很温馨。
奶奶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看到徐小默,她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去。
“婉儿,你先去厨房帮阿姨准备晚饭。”奶奶说,“我跟小默单独聊会儿。”
柳婉看了徐小默一眼,眼神里有担忧,但还是点头:“好。”
她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奶奶和徐小默。
奶奶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孩子,过来坐。”
徐小默走过去坐下。
奶奶仔细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哀伤。
“孩子,昨天……吓到你了吧?”她轻声问。
“没有。”
“我年纪大了,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奶奶叹气,“但我问你的事……你真的没想过吗?”
徐小默沉默。
没想过?
怎么可能。
从昨天到现在,那个问题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奶奶,”他问,“您孙子……真的夭折了吗?”
奶奶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请您告诉我真相。”
奶奶看着他,良久,才缓缓开口。
“二十一年前,我确实有个孙子。”她声音很轻,“他出生的时候,很健康,很可爱。”
“但三个月后,医生查出他有先天性心脏病,说活不过一岁。”
徐小默心脏狂跳。
“然后呢?”
“然后……”
奶奶闭上眼睛,“我们倾家荡产给他治病,但没用。”
“他七个月大的时候,病情恶化,医生说……没救了。”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那孩子走的时候,很痛苦。”
“我们全家都崩溃了,尤其是婉儿……她那时才十岁,抱着弟弟的照片,三天没说话。”
徐小默看着她苍老的脸,心里难受得厉害。
“那为什么……您会觉得我……”
“因为你太像了。”奶奶睁开眼睛,看着他,“不只是长相,胎记,还有……感觉。”
她伸手,轻轻握住徐小默的手。
“孩子,我不是说你是他。”
“他已经死了,我知道。”她哽咽着,“但你出现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他又回来了。”
“好像老天爷可怜我们,把他送回来了。”
徐小默说不出话。
“所以昨天,我才问了那个蠢问题。”
奶奶擦掉眼泪,“对不起,孩子。我不该那么问。”
“没关系。”徐小默摇头,“我能理解。”
奶奶看着他,眼神复杂。
“孩子,我能……看看你的后背吗?”她忽然问。
后背?
“为什么要看后背?”
“我孙子后背……有一块很大的胎记,像蝴蝶。”奶奶说,“如果你有,那可能……就真的是巧合了。”
徐小默愣住。
他后背……确实有胎记。
但他从来不知道形状。
“我……”他犹豫了一下,“我后背确实有胎记,但我不知道形状。”
“能让我看看吗?”奶奶恳求。
徐小默看着老人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背对着奶奶,撩起衬衫下摆。
奶奶凑近,仔细看。
然后,她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徐小默问。
“这……”奶奶的声音在颤抖,“这胎记……怎么会……”
她没说完。
但徐小默已经感觉到了。
不对。
很不对。
他放下衬衫,转过身。
“奶奶,我后背的胎记……像蝴蝶吗?”
奶奶看着他,脸色苍白。
然后,缓缓摇头。
“不,”她声音很轻,“不像蝴蝶。”
“那像什么?”
奶奶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然后,说出了一个让徐小默浑身冰凉的话:
“像……”
“一个阿拉伯数字。”
“7。”
徐小默怔住。
7?
什么意思?
“这有什么特别的吗?”他问。
奶奶没回答,只是颤抖着站起来,走向书房。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回来。
照片里,是一个婴儿的后背。
上面,有一个清晰的胎记。
形状……
真的是一个阿拉伯数字。
7。
和徐小默后背上的,一模一样。
位置,形状,大小……
完全一样。
徐小默看着照片,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这是……”他声音干涩。
“我孙子的胎记。”
奶奶的声音在颤抖,“医生说是血管瘤,但形状太特别了,像数字7。”
“我们当时还说,这孩子以后肯定和7有缘……”
她顿了顿,看着徐小默:“可他现在,应该在地下躺了二十一年了。”
“那为什么……”
“我不知道。”奶奶摇头,眼泪流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个胎记。”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抓住徐小默的手,握得很紧。
“孩子,你告诉我,”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你真的……是我孙子吗?”
徐小默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个和自己后背一模一样的胎记。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知道……
自己到底是谁。
晚饭的气氛很凝重。
柳婉察觉到不对劲,但奶奶什么都不说,徐小默也沉默。
吃完饭,柳婉送徐小默回去。
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快到学校时,柳婉终于开口:“奶奶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徐小默摇头。
“小默,”柳婉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他,“看着我。”
徐小默转头,对上她的眼睛。
“不管奶奶说了什么,”柳婉认真地说,“你都是你,徐小默,二十一岁,我的员工,我……喜欢的人。”
她说得很坚定。
但徐小默看得出来,她也在害怕。
害怕那个可能。
害怕他……真的是她弟弟的转世。
“柳总,”他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是您弟弟的转世,您还会……喜欢我吗?”
柳婉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苦。
“小默,”她说,“我弟弟死的时候,我才十岁。我对他的感情,是姐姐对弟弟的亲情。而我对你……”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是女人对男人的爱情。”
“所以……”
“所以,不管你是谁,”柳婉看着他,眼神坚定,“不管你是徐小默,还是别的什么人。我对你的感情,都不会变。”
她说得很认真。
认真到徐小默的心,狠狠动了一下。
“柳总……”
“别说话。”柳婉打断他。
她凑近,轻轻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徐小默没有躲。
他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温柔,绵长,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良久,两人才分开。
柳婉看着他,眼神温柔。
“回去吧。”她说,“早点休息。”
徐小默下车,站在路边,看着柳婉的车开走。
然后,他拿出手机。
Elena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Elena:小丈夫,在干嘛?”
“Elena:说好晚上打电话的,你忘了?”
“Elena: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关于我们的前世……还有,你后背的胎记。”
徐小默盯着最后一条消息,心脏狂跳。
她怎么知道他后背有胎记?!
他颤抖着手指,回复:
“什么胎记?”
几乎秒回。
“Elena:数字7。对吗?”
徐小默浑身冰凉。
他靠在路边的树上,感觉呼吸困难。
Elena知道。
她知道胎记。
知道数字7。
所以……
她说的“前世”,可能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Elena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小丈夫~”Elena的声音传来,带着笑意,“终于想起我了?”
“你怎么知道胎记的事?”徐小默直接问。
“因为前世,”Elena轻声说,“我每天都会吻那个胎记。我说它像幸运数字,会保佑我们。”
她顿了顿:“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徐小默说不出话。
他信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用“巧合”来解释了。
“Elena,”他声音沙哑,“我们……见一面吧。”
电话那头,Elena笑了。
笑得……很温柔。
“好。”她说,“明天晚上,老地方,游艇上。我好。”她说,“明天晚上,老地方,游艇上。我等你。”
电话挂断。
徐小默站在夜色里,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片混乱。
他好像……正在接近真相。
一个关于前世,关于胎记,关于他到底是谁的……
惊天秘密。
而他知道,从明天晚上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