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徐小默再次站在“云裳”的摄影棚里。
今天要拍的是正装系列,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藏青色西装,头发被造型师精心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好几岁。
皮埃尔正在调试灯光,现场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
“很好,这个造型很适合你。”楚云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徐小默转身,看到楚云澜今天穿了身酒红色的丝绒西装,长发挽成松散的低髻,耳垂上坠着两粒钻石耳钉,整个人散发着慵懒而迷人的气息。
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给徐小默一杯。
“谢谢云澜姐。”
徐小默接过,注意到她的手指甲是新做的酒红色美甲,和他西装的颜色意外地搭。
“别紧张。”
楚云澜笑着说,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你穿西装的样子很迷人,会迷倒很多人的。”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徐小默还没想好怎么回应,楚云澜已经转身去找皮埃尔沟通拍摄细节了。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徐小默越来越适应镜头,皮埃尔的指令也简洁明了。
只是每次休息时,楚云澜总会“恰好”出现,有时是帮他整理领带,有时是递水,有时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她的目光太直接,太具有穿透力,徐小默感觉自己像是被x光扫描一样。
下午五点左右,拍摄告一段落。
皮埃尔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满意地点头:“今天可以提前收工。明天继续。”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徐小默正准备去换衣服,楚云澜叫住了他。
“小默,等一下。”
她走过来,“有件事想和你谈谈,关于后续的代言活动。”
“好的云澜姐。”
“这里不方便,去我办公室吧。”楚云澜转身,“跟我来。”
楚云澜的办公室在摄影棚所在大楼的顶层,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景色。
装修风格很“楚云澜”——奢华但不俗气,处处彰显着主人的品味和财力。
“坐。”楚云澜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到酒柜前,“喝点什么?威士忌?红酒?还是茶?”
“茶就好,谢谢。”
楚云澜笑了笑,还是倒了两杯红酒过来:“偶尔放松一下没关系。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把酒杯放在徐小默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丝绒西装裤包裹下的腿型修长美好。
徐小默移开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顺滑,带着果香,是好酒。
“代言合同签了,广告也拍了,接下来会有一些线下活动。”
楚云澜开门见山,“下个月在上海有个时装周,我希望你能作为‘云裳’的代言人出席。”
“时装周?”徐小默有些意外,“可是我没有走秀经验……”
“不需要走秀,只是作为嘉宾出席,坐在前排看秀,配合媒体拍照。”
楚云澜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这是个很好的曝光机会。而且……”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我会亲自带你。”
“教你社交礼仪,教你应对媒体,教你……如何在这个圈子里游刃有余。”
“云澜姐要亲自教我?”徐小默有些受宠若惊。
“不然呢?”
楚云澜笑了,“你是我亲自选的代言人,我当然要负责到底。”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徐小默,“小默,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符合品牌形象?”
“不完全是。”
楚云澜转过身,夕阳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我选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潜力。”
“不是作为模特的潜力,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的潜力。”
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徐小默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别紧张。”
楚云澜走回来,在他身边坐下——不是对面的位置,而是他旁边的位置。
沙发很宽,但她坐得很近,近到徐小默能闻到她身上高级香水的尾调,雪松和琥珀的味道,沉稳而性感。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楚云澜侧头看他,“你聪明,努力,有担当,长得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
她伸手,轻轻拂过徐小默西装领口的褶皱,“你有野心。虽然藏得很深,但我看得到。”
她的指尖很轻,像羽毛一样扫过。
徐小默感觉那处的皮肤微微发烫。
“云澜姐……”
“叫我云澜。”
楚云澜打断他,声音轻柔,“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徐小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楚云澜保养得极好,三十多岁的年纪,皮肤依旧紧致有光泽,眼角的细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情。
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光。
“好,云澜。”徐小默从善如流。
楚云澜满意地笑了:“这才对。”
她靠回沙发背,但并没有拉开距离,“说说你吧。”
“最近怎么样?”
”听说你同时在忙项目、论文、还有……处理各种人际关系?”
这话问得巧妙,既关心工作,又暗指感情。
“还行,就是有点忙。”徐小默选择保守回答。
“忙是好事,说明你有价值。”
楚云澜晃着酒杯,“但也要注意劳逸结合。”
“你那个小女朋友……Elena,她挺能折腾的吧?”
徐小默差点呛到:“云澜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消息渠道。”
楚云澜眨了眨眼,“放心,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生活。只是作为过来人,想给你一点建议。”
她放下酒杯,正色道:“女人啊,不能一味地宠。”
“你要让她知道你的底线,你的原则。”
“否则,她会得寸进尺,最后两个人都累。”
这话和柳婉说过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角度完全不同。
柳婉是关心,楚云澜更像是……传授经验?
“云澜有经验?”徐小默试探着问。
楚云澜沉默了几秒,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我丈夫走得早,所以也没什么经营婚姻的经验。”
“但我见过太多感情,好的坏的,长久的短暂的。”
“你知道那些最终能走下去的关系,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什么?”
“平衡。”
楚云澜一字一句地说,“双方都要有独立的自我,又要能相互成就。一方太强或太弱,都不行。”
她看着徐小默:“你现在很弱。虽然你在努力变强,但和Elena比,和柳婉比,甚至和我比,你都还差得远。”
“这没什么丢人的,年轻就是这样。”
“但你要记住,如果你想真的拥有什么,而不是被拥有,就必须尽快成长起来。”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残酷,但徐小默听出了其中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