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他认真点头。
“明白就好。”
楚云澜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跟着我好好学。”
“时装周是个开始，我会让你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她的手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停留在他肩上，轻轻捏了捏：“肌肉练得不错。平时有健身？”
“偶尔……”徐小默感觉肩膀上的触感异常清晰。
“年轻人就是好。”
楚云澜收回手，但身体又靠近了一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身精力。”
“现在虽然保养得还行，但到底不如从前了。”
这话像是感慨，又像是某种暗示。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夕阳完全落下，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
楚云澜没有开大灯，只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昏暗的光线让一切都朦胧起来。
“小默，”楚云澜突然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云澜很优秀，很成功，也很……美。”徐小默诚实地说。
“只是这样？”楚云澜挑眉，“没有其他想法？”
“云澜想听什么想法？”徐小默反问。
楚云澜笑了，笑得很开心：“你变聪明了，会反问问题了。”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这个给你。”
徐小默打开，里面是一对精致的袖扣，铂金材质，镶嵌着小小的黑钻，低调奢华。
“这太贵重了……”
“收着。”楚云澜不容拒绝，“下周有个晚宴，你要陪我出席。就戴这个。”
徐小默看着袖扣，又看看楚云澜，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简单的老板对员工的关照。
这是一种投资，一种……圈养？
“云澜，”他抬起头，直视楚云澜的眼睛，“你对我这么好，想要什么回报？”
楚云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终于问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傻呢。”
她走回沙发边，这次直接坐到了徐小默面前的茶几上——这个姿势让她比徐小默高一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压迫感。
“我想要什么？”
楚云澜俯身，双手撑在徐小默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我想要一个有趣的伙伴，一个能让我觉得生活还有意思的人。”
她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徐小默能数清她的睫毛。
“我有很多钱，有很多人脉，有别人羡慕的一切。”
“但我很无聊，小默。”
“每天面对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同样的阿谀奉承……无聊透了。”
“直到我看到你。”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不一样。你有野心，但又很干净。”
“你周旋在那么多女人中间，却又让人觉得你是真心的。”
“这很有趣，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徐小默没有躲闪，而是迎上她的目光：“所以云澜是想……投资我？”
“也可以这么说。”
楚云澜承认得很爽快，“我会给你资源，给你机会，帮你成长。”
“而你……”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徐小默的脸颊：“而你要陪我玩这场游戏。”
“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让所有女人都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能不能……真的创造一个奇迹。”
她的指尖很凉，但徐小默感觉被她碰过的地方在燃烧。
“如果我说，我不想玩这个游戏呢？”徐小默问。
“你不会的。”
楚云澜笑了，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笑，“你骨子里就不是安分的人。”
“前世你伤害别人，这一世你想弥补，想拯救所有人……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
“而我喜欢赌徒，尤其是……有潜力的赌徒。”
她收回手，站起身：“袖扣收好，下周的晚宴别迟到。我会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
徐小默看着手里的丝绒盒子，又看看已经恢复优雅姿态的楚云澜，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比想象中更复杂，也更……危险。
“云澜，”他说，“如果我答应陪你玩这个游戏，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说说看。”
“无论游戏结果如何，不要伤害任何人。”
“包括Elena，包括柳婉，包括……你自己。”
楚云澜愣住了。
她看着徐小默认真的表情，突然大笑起来：“有趣，太有趣了！你居然在担心我？”
笑够之后，她擦擦眼角的泪花：“好，我答应你。”
“不伤害任何人。”
“但小默，你要记住，游戏开始后，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感情这种东西，一旦牵扯太多人，就注定会有人受伤。”
“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徐小默握紧手里的盒子：“我做好准备了。”
“那就好。”
楚云澜走到门边，打开门，“今天就这样吧。回去好好想想，下周见。”
离开楚云澜的办公室，徐小默站在电梯里，看着镜面墙中自己的倒影。
西装革履，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昂贵的袖扣。
越来越像前世的自己了。
但不一样。
这一次，他不是在玩弄感情，而是在认真地……经营感情。
楚云澜说得对，这是一场豪赌。
赌他能平衡所有关系，赌他能给每个人幸福，赌他能创造一个违背世俗的“奇迹”。
电梯门打开，手机震动。
是Elena的短信：【拍摄结束了吗？今晚想吃什么？】
柳婉的消息也来了：【奶奶说想你了，这周末来吃饭？别忘了。】
苏瑾发来论文修改意见的文档。
林冰提醒他明天项目会议的时间。
楚云澜发来了晚宴的邀请函电子版。
徐小默看着这些消息，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一回复。
【Elena：结束了，马上回来。想吃你做的意面。】
【柳婉：记得，周六下午过去。】
【苏瑾：收到，谢谢教授。】
【林冰：好的林总。】
【楚云澜：收到，谢谢云澜。】
回复完所有消息，他走出大楼，走进夜色中。
路很难走。
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是第二步，第三步……
直到走到他想要的终点。
那个所有人都幸福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