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徐小默刚踏进江大校园，手机就震了。
是苏瑾发来的消息：【来我办公室一趟，论文发表有进展。】
徐小默精神一振，毕业论文能发核心期刊可是大事。
他快步走向教师办公楼，心里盘算着这周的时间表——林冰的项目测试、楚云澜的代言活动、还有Elena嚷嚷着要去的游乐园约会。
时间管理大师的日常，就是这么充实。
敲开苏瑾办公室的门时，她正在泡咖啡。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米白色的针织衫上镀了层柔光，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落在颈侧。
“教授。”徐小默打招呼。
“来了？”苏瑾抬头，指了指沙发，“坐。喝咖啡吗？刚煮的。”
“谢谢教授。”
苏瑾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递给他一份文件：“《计算机学报》的录用通知，初审通过了，需要根据审稿意见修改。”
徐小默接过文件，眼睛一亮：“真的？太感谢您了！”
“是你自己写得好。”苏瑾微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过审稿人提了几个问题，你看第三页。”
徐小默翻到第三页，眉头渐渐皱起。问题很专业，也很刁钻。
“这个数据验证方法确实有点问题...”他喃喃自语。
“我有个想法。”苏瑾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你看，如果我们在这里加一个交叉验证模块……”
她开始讲解，语速不疾不徐，逻辑清晰。
阳光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笔尖在白板上划过，留下整齐的字迹和图表。
徐小默看着看着，突然走神了。
不是因为他听不懂——恰恰相反，苏瑾讲得太好了，好到他完全可以跟上。
他走神是因为……苏瑾今天穿了条浅灰色的铅笔裙，搭配同色系的低跟鞋，站在白板前时，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成熟，知性，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性感。
“小默？”苏瑾停下笔，回头看他，“听懂了吗？”
“啊？哦，听懂了！”
徐小默赶紧收回视线，脸有点热，“就是在这里加个模块，用K折交叉验证替代原来的单一验证。”
苏瑾点点头，放下笔走回来：“对。这部分修改大概需要两三天时间，你这周能完成吗？”
“应该可以，我晚上加班改。”
“别太辛苦。”苏瑾坐回沙发，“身体重要。对了……”
她顿了顿，“你最近好像瘦了，是不是压力太大？”
“还好，就是睡得有点少。”
“年轻也不能这么折腾。”
苏瑾语气温和但认真，“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拼命三郎，结果把胃搞坏了，到现在还得注意饮食。”
“教授也有拼命的时候？”徐小默好奇。
“当然。”苏瑾笑了，“读博士那会儿，为了赶论文，连续三天睡在实验室，最后被导师揪回去休息。现在想想，真是年轻不懂事。”
徐小默想象了一下年轻的苏瑾熬夜写论文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那您现在还经常熬夜吗？”
“很少了，有了孩子之后，生活规律多了。”苏瑾看了眼时间，“说到孩子，我儿子今天放学早，我得去接他。论文的事，有问题随时问我。”
“好的教授。”
徐小默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苏瑾突然叫住他：“小默。”
“嗯？”
“周四晚上有空吗？”苏瑾问，语气很自然，“学校附近新开了家书店，带咖啡馆的那种，环境不错。如果你论文修改有进展，我们可以去那里讨论，比办公室舒服些。”
徐小默心跳漏了一拍：“周四晚上……应该有空。”
“那就周四晚上七点，我把地址发你。”
苏瑾微笑，“就当是工作之余放松一下。”
“好。”
走出办公楼，徐小默深吸一口气。
书店？咖啡馆？晚上七点？
这听起来……不太像纯粹的师生讨论啊。
手机震了，是Elena的消息：【小丈夫！我订了周末游乐园的票！过山车摩天轮鬼屋一个都不能少！】
然后是柳婉：【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周末来吗？】
楚云澜：【周五有个品牌活动，需要你出席，下午三点。】
林冰：【理查德改到周三来了，提前做好准备。】
徐小默一一回复，最后看着苏瑾发来的书店地址，嘴角不自觉扬起。
看来这周，会很精彩。
周三上午九点，冰点科技会议室。
理查德·冯·施特劳斯再次坐在了长桌对面，这次他带来的团队更庞大了，足足六个人，个个西装革履，表情严肃。
林冰坐在主位，徐小默在她左手边。
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测试数据。
“施特劳斯先生，这是我们优化后的算法在欧洲三家合作医院的测试结果。”
林冰语气平静，“识别准确率提升41.7%，误判率降低至2.3%，模型体积压缩38%。”
数据很漂亮，但理查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数据是数据，实际应用是另一回事。”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徐先生，我想知道，如果遇到影像质量极差的情况——比如老旧设备拍摄的模糊x光片，你的算法还能保持这个准确率吗？”
来了，刁难开始了。
徐小默早有准备：“我们针对低质量影像做了专门的预处理模块。您看这里……”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在模拟的‘低质量数据集’上，准确率虽然有所下降，但仍然比传统方法高出28%。”
“模拟数据？”理查德挑眉，“真实世界可不会这么理想。”
“所以我们正在和慕尼黑大学医院合作，收集真实世界的低质量影像数据。”徐小默不卑不亢，“预计下个月就能有初步结果。”
理查德沉默了几秒，突然换了个话题：“我听说，徐先生还在读书？”
“是的，江大计算机系，今年毕业。”
“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不觉得吃力吗？”
理查德问，语气听起来像是关心，但眼神里带着审视，“尤其是……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
这话意有所指。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冰正要开口，徐小默抢先回答：“感谢您的关心。”
“时间管理确实是个挑战，但我认为，多元化的经历反而能带来不同的视角。”
“比如我在学术研究中遇到的问题，有时会在商业项目中找到灵感，反之亦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其他‘事务’，我相信只要合理安排，都能处理好。”
理查德看着他，半晌，点点头：“希望如此。”
“毕竟，这个项目关系到数千万欧元的投资，我不希望因为任何……个人因素，影响到项目进展。”
“我明白。”徐小默直视他，“我会用结果证明自己。”
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理查德团队问了无数细节问题，徐小默一一作答。
结束时，理查德终于露出了一丝——仅仅是一丝——还算满意的表情。
“下周我会派技术团队常驻这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深度测试。”
他对林冰说，“希望到时候，你们已经准备好。”
“当然。”林冰点头。
送走考察团，徐小默松了口气，感觉比跑了个马拉松还累。
“做得不错。”林冰难得地夸奖了一句，“特别是最后关于时间管理的回答，很得体。”
“谢谢林总。”
“不过他说得对，你确实太忙了。”林冰看着他，“需要我帮你调整一下工作安排吗？”
“不用，我能应付。”
“随你。”林冰转身，“下午我要出差，周四回来。测试数据你继续跟进。”
“好的。”
离开公司时，徐小默看了眼手机。苏瑾发来了消息：【书店地址：梧桐路27号‘时光书屋’。周四晚上七点，别忘了。】
他回复：【不会忘。】
又看了眼Elena发来的游乐园攻略，整整三页pdF，详细标注了每个项目的刺激程度和最佳游玩顺序。
徐小默苦笑。这周末，怕是又要累瘫了。
周四晚上六点五十，徐小默站在“时光书屋”门口。
这是一栋老式洋房改造的书店，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看起来温暖又安静。
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