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苍被云清瑶的话劝住,脸色稍缓,却依旧冷得像冰:“清凰,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清晨,林家会派修士来接你,你若是敢抗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祠堂角落那扇紧锁的柴房门上,“就别怪二叔不念亲情,把你锁进柴房,直到你愿意点头为止。”
说完,他甩袖转身,玄色锦袍的衣角扫过供桌,带倒了一只瓷杯。“哐当”一声脆响,瓷杯摔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片,像是在为云清凰的命运敲下丧钟。云清瑶跟在后面,路过云清凰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姐姐,柴房里的老鼠可是好久没见生人了呢。”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将祠堂里的微光和外面的雨声彻底隔绝。云清凰僵在原地,膝盖的疼痛越来越烈,可心里的寒意更甚——她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里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云苍和云清瑶织下的网。
不知过了多久,祠堂里的沉檀香渐渐淡了,只剩下雨水浸透木头的霉味。云清凰缓缓挪动膝盖,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发疼,她扶着供桌的边缘,一步步走到母亲的牌位前。牌位是用上好的楠木做的,表面打磨得光滑,摸上去却冰凉刺骨。她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云氏婉清”四个字,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她,用温热的手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娘,”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来,砸在牌位上,“他们要我嫁去林家,要抽我的血脉本源……女儿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指腹突然触到一处细微的裂痕——这裂痕藏在牌位底座的边缘,若是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云清凰心里一动,指尖顺着裂痕往下抠,竟发现底座是活动的!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底座抠下来,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枚巴掌大的玉佩,被一层油纸裹着,静静躺在里面。
她连忙将油纸拆开,一枚雕刻着凤凰的玉佩露了出来。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的凤凰纹路栩栩如生,羽翼的细节清晰可见,在祠堂微弱的光线下,竟泛着淡淡的金光。玉佩入手温润,贴在胸口时,仿佛有细小的暖流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这是……神凰玉佩!
云清凰突然想起母亲生前说过的话。那时她才七岁,母亲总在月下教她认玉佩上的凰纹,说“清凰,这是咱们云家的传家宝,藏着神凰血脉的秘密,无论何时都不能丢”。那时她不懂,只觉得母亲的手比玉佩还暖,如今才明白,母亲早就料到了今日的结局,把这枚能护她性命的玉佩,藏在了自己的牌位里。
玉佩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给她力量。云清凰紧紧攥着玉佩,抬头看向母亲的牌位,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她不能嫁去林家,不能成为林家的“血脉容器”,她要活下去,要查清母亲当年“意外”的真相,要让云苍和云清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外面的雨还在不停地下着,可祠堂里的寒意却渐渐散去。云清凰将玉佩贴身藏好,用衣襟紧紧裹住,仿佛握住了母亲留下的希望。她扶着供桌,慢慢站直身体,膝盖的疼痛还在,可她的脚步却不再颤抖。
三日后,林家会来接她。
而这三日,就是她唯一的机会。她要找到兰姨,要弄清神凰玉佩的秘密,要在被拖去林家之前,亲手撕开这困住她的牢笼。
祠堂外传来云清瑶的笑声,甜腻的声音里满是恶意,可云清凰却不再在意。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转身走向祠堂的侧门——那里有一条通往柴房的小路,兰姨还在等着她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