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林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残魂光团都被他捏得明灭不定,“公平一战?留个全尸?萧烬,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被帝族抛弃、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也配跟本座谈条件?”
他猛地收住笑声,脸色变得狰狞无比,指着下方法阵中密密麻麻的百姓,厉声道:“看看!看看这些蝼蚁!他们的命,现在捏在本座手里!萧烬,本座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立刻跪下,自废修为,交出你身边那个凰女,然后乖乖走进这焚凰阵,成为阵法的养分!本座或许可以考虑,饶过阵中这些蝼蚁其中……一成人的性命!”
“二,” 他手指指向萧烬身后的凰烬盟众人,眼中杀机毕露,“你们可以试着反抗,试着冲阵。但本座发誓,只要你们敢动一下,本座就立刻启动阵法!看到那些锁链了吗?它们连接着每一个祭品的心脉!阵法一旦全力发动,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本座会让他们在极致痛苦与恐惧中,被活活炼化成血魂,为魔旗增添威力!而且……”
他脸上露出变态的残忍笑容:“本座会一个时辰杀一百人,直到杀光这满城蝼蚁为止!用他们的血,他们的魂,他们的惨叫,来为你们的‘英勇’陪葬!本座倒要看看,你萧烬,你凰烬盟,口口声声为了百姓,为了苍生,到底能眼睁睁看着多少人,因你们而死?!”
字字如刀,句句诛心!这是最赤裸、最恶毒的胁迫!用数千无辜者的性命,作为要挟的筹码,逼他们投降,或者,逼他们在良心的煎熬和战友的注视下,眼睁睁看着百姓因己而死!
凰烬盟阵中,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眼中喷薄着无尽的怒火,却又被这残酷的现实死死压住。王石额头青筋暴起,几乎要咬碎牙齿。李青隐藏在阴影中,握紧了淬毒的匕首。云清凰周身金凰火微微摇曳,显示出她内心的滔天怒意。
萧烬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石雕。夜风吹动他染血的衣袂,猎猎作响。他望着高台上那张狰狞的老脸,望着阵中百姓绝望的眼神,又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将性命托付给他、跟随他走到这绝境的弟兄。
沉默,如同不断收紧的绞索,勒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然后,萧烬缓缓地,抬起头。惨淡的月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中那燃烧到极致、反而归于一片冰封死寂的紫色雷光。
他没有怒吼,没有辩解。只是用那沙哑、平静,却仿佛带着万钧雷霆重量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回应:
“林雄,你听好了。”
“我萧烬,今日来此,只为三件事。”
“杀人,破阵,救人。”
“你想用百姓的命要挟我?可以。你杀一个,我今日便屠你林家十人。你杀一百,我便灭你满门,鸡犬不留。你杀光这满城百姓……”
萧烬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九霄惊雷炸响,带着一股玉石俱焚、斩断一切的惨烈决绝,响彻整个死寂的主城:
“我便用我这条命,用我凰烬盟所有弟兄的血,向天起誓!穷尽碧落黄泉,踏破九幽魔域,也必诛你林雄、暗影殿满门上下,挫骨扬灰,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至于投降?自废修为?交出清凰?”
萧烬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中雷光暴涨,仿佛有两轮紫色的雷霆烈阳在燃烧:
“你,也配?!”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烬猛地踏前一步!周身残存的帝血疯狂沸腾,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不屈意志的帝威轰然爆发!与此同时,云清凰与他心意相通,赤金色的金凰火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练的火焰屏障,将他牢牢护住!
“凰烬盟!!” 萧烬嘶声怒吼,剑指高台,声震四野:
“随我——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