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关残酷至极,受伤者无数,更有数十人因重伤或潜力不足、无法适应高强魔气环境而被紧急抬出,淘汰。
四日炼狱,最终走出山谷的,已不足一千八百人,且人人带伤,但眼神中的野性与悍勇,已如同磨砺过的刀锋。
生死斗,在校场中央临时搭建的、布有强大防护阵法的十座巨型擂台上进行。不再是小队协作,而是残酷的单人或固定小队淘汰战。对手可能是同袍,也可能是萧策、赵山甚至水柔等长老亲自下场扮演的“强敌”。战斗规则只有一条——不择手段,击败或“击杀”对手,严禁故意致同袍于真正死地。
萧烬、水柔、王石、李青高踞主看台,不仅观其战力,更察其战术、应变、潜力爆发,以及在极限压力下是否还能保持冷静与底线。此关最为激烈,也最是凶险。擂台之上,雷光、火焰、剑气、水龙纵横,时刻有人血溅当场,被紧急救治。但正是在这最接近真实生死的搏杀中,真正的金子,开始熠熠生辉。有灵溪境修士以精妙战术“反杀”灵湖境;有沉默寡言者爆发出惊天的战斗本能;更有甚者,在绝境中临阵突破,引得萧擎都微微侧目。
当然,也有不少之前表现尚可者,在此关暴露应变不足、或心性狠辣过甚、或潜力已尽的问题,被无情淘汰。
七日,弹指即逝。
第八日,清晨。校场再度聚将。只是今日,台下只站着那一千八百名经历了炼狱洗礼的候选者,以及外围肃立旁观、眼神复杂的中域军同袍。
高台上,联盟核心层再次齐聚。萧烬面前,摆放着三份厚厚的、记录了每一个候选者三关表现、评分、及诸位长老评语的最终名册。
寒风凛冽,旌旗猎猎。
萧烬拿起名册,没有冗长的言辞,直接开始宣读,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
“经三关考校,长老会合议,现公布九霄军最终入选名单——”
“甲等,前十名,直接入选,并为各小队暂定队长:雷烈、寒锋、碧澜、石敢、影七、林风、铁山、苏雨、莫问、韩战。”
被念到名字的十人,身躯皆是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荣耀,齐刷刷单膝跪地:“誓死效命!”
“乙等,第四十一名至第一百名:陈河、张岳……”
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念出,有人狂喜,有人落泪,有人仰天长啸。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人出列,单膝跪于台前。当第一百个名字“孙小虎”念出时,台前已跪倒了黑压压一片,整整一百人!
这一百人,高矮胖瘦不一,修为从灵溪境到灵河境不等,但此刻,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混合了铁血、煞气、不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使命感的独特气息。他们是四万大军中,历经最残酷筛选,最终脱颖而出的,真正的百战之刃!
“其余候选者,” 萧烬看向台下那一千七百名未被念到名字、眼神或黯然、或依旧倔强的修士,“你们皆是我联盟勇士,中域栋梁!即刻起,依此前表现与个人意愿,优先补入中域军各精锐营、直属战队、或巡查司、外务司关键岗位!待遇从优,日后立功,仍有擢升之机!”
安排完落选者,萧烬目光重新落回台前那一百名九霄军新锐身上。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台前边缘,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自今日起,你们一百人,便是我中域反魔联盟——九霄军!”
“本盟主萧烬,亲任九霄军统帅!”
“副盟主云清凰,任九霄军副统帅,兼领军法官、后勤总司!”
“萧擎长老,任副将,总教官,执掌刑罚与最高战技传承!”
“萧策,任副将,参谋总长,负责作战谋划、情报、及特殊任务指挥!”
“赵山长老,任副将,先锋大将,伤愈后统领尖刀战队!”
“水柔长老,任副将,负责医疗、净化、环境适应及辅助作战!”
“李青,任中域军大都督,总领中域防务、内政、外事!”
“王石,任中域军副都督,前军统帅,负责主战兵团!”
“老鬼,任中域军首席医官、毒物总监,兼管联盟所有丹药、毒剂研制!”
“云清月,任中域军医署副主官,兼管新训营医护与基础心法传授!”
任命宣布完毕,权责清晰,架构明朗。九霄军作为一把独立的、直属盟主的尖刀,拥有极大的自主权与资源倾斜。中域军则作为联盟的主体与根基,负责稳固后方,扩大势力。
“给你们三日休整,处理私务。三日后,子时,于此地集结。九霄军,将进入封闭式绝密特训!训练内容、地点,皆为最高机密!此去,或许经年,或许……再无归期。”
萧烬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若有反悔,惧死者,可即刻退出,编入中域军,无人会耻笑你。但若留下,从今往后,你的命,便不再属于你自己,而属于这支军队,属于你身边的袍泽,属于——抗魔大业!”
“告诉我!” 萧烬厉声喝问,“是去,是留?!”
一百人,无一人动弹,无一人出声。只有一百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盯着他们的统帅。那沉默,比任何誓言都更加震耳欲聋。
“好!” 萧烬眼中雷光一闪,猛地挥手,“九霄军——成军!”
“吼——!!!”
一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冲天,杀气盈野!这吼声,不仅宣告着一支可怕劲旅的诞生,更仿佛是一声穿越时空的号角,吹响了向那至高天宫、向那万古魔主,发起最终冲锋的前奏。
云清凰静静望着那一百道挺立如枪的背影,赤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初升的朝阳,也倒映着一条注定要用血与火铺就的、通往九霄的漫漫长路。
她的手中,那卷“上古神约”,似乎也微微发热,与下方那新生的、锐利无匹的军魂,产生了某种遥远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