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深处,碎石嶙峋,两侧峭壁高耸入云,遮蔽了大半天空。
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的气息,令人作呕。李晋等人踏进这处废弃的人类聚居地,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心中一阵刺痛。
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散落的尸骸,有些已经化为森森白骨,有些还挂着腐肉,引来成群的乌鸦啄食。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神情呆滞、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他们双目无神,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对身边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这是被魔气侵蚀了心智...”李晋眉头紧锁,低声对身旁的云凡说道。
云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走到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老者身边,蹲下身轻声询问:“老人家,你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老者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没有任何焦距,只是喃喃自语:“魔鬼...到处都是魔鬼...杀...杀了他们...”
“情况比我想象的更严重。”李晋环视四周,“这些人不仅被魔气侵蚀,还产生了幻觉和暴力倾向。如果不尽快净化,他们迟早会互相残杀,或者彻底变成只会攻击活物的行尸走肉。”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云凡站起身,双手合十,体内真元开始缓缓流转。
只见他掌心渐渐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温暖而不刺眼,仿佛初升的朝阳。李晋能感觉到,光芒中蕴含着强大的净化之力,与之前云凡施展的治愈法术有本质的不同——这次的目标是驱散魔气,修复受损的心神。
“诸位退后一些。”云凡提醒道,随后双手向前一推。
金色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峡谷聚居地。那些神情呆滞的幸存者们先是浑身一震,随后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仿佛在经历某种折磨。
“啊——!”一个中年男子突然抱头惨叫,“不要!不要靠近我!”
“是幻象在消退。”李晋冷静地分析,“他们被魔气侵蚀时看到的恐怖景象正在消失,这个过程会伴随剧烈的精神冲击。”
果然,随着金光持续照耀,幸存者们的反应越来越激烈。有人在地上打滚,有人用头撞墙,有人则歇斯底里地尖叫。整个聚居地一时陷入了混乱。
“稳住!集中精神!”李晋对云凡喊道,同时迅速结印,一股柔和的蓝色真气从他体内涌出,与金色光芒融合,增强了净化的效果。
云凡额头上渗出汗珠,显然这个法术消耗极大。他咬紧牙关,不断调整真元输出,让金光均匀地覆盖每一个角落。
半个时辰后,最强烈的反应开始平息。
幸存者们陆续停止了挣扎,眼中的呆滞和疯狂逐渐被清明所取代。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感到陌生。
“我...我在哪里?”一个年轻的妇人喃喃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
“这里是云凡城,曾经是你们的家。”李晋走到她面前,温和地说,“你们被魔气侵蚀,失去了神智。现在,我的朋友正在净化这片土地,让你们恢复正常。”
“魔气?侵蚀?”那妇人努力回想,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我想起来了...那些黑色的雾气...还有那些可怕的影子...”
“都过去了。”李晋安抚道,“现在安全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恢复了意识。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看着周围破败的景象和同伴的尸骸,不少人掩面痛哭。
“安静!所有人都安静!”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响起。
李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在一名少年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他虽然衣衫褴褛,但眼神锐利,显然在魔气侵蚀前是这群人的领袖。
“老夫是云凡城前城主,云长风。”老者向李晋等人拱手,“感谢诸位上仙搭救,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恐怕我们全城人都要沦为魔物的食粮了。”
“云城主不必多礼。”李晋还礼道,“斩妖除魔本就是我辈修士分内之事。只是不知,此地为何会聚集如此浓郁的魔气?”
云长风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悲愤之色:“三个月前,北方的黑雾山脉突然发生异变,大量魔气从中涌出,迅速蔓延。我们曾组织修士前往查探,但无一生还。后来魔气越来越浓,城中修为较低的居民开始出现异状,我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可为何不撤离?”云凡忍不住问道,“明知不敌,为何要在此死守?”
“撤离?”云长风苦笑,“上仙有所不知,云凡城地处峡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通道通往外界。当魔气涌来时,那通道早已被魔物封锁。我们...无路可退。”
众人默然。原来这些人是被困于此,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被魔气侵蚀,最终自己也难以幸免。
“现在魔气源头的状况如何?”李晋问道。
“据最后传回的消息,黑雾山脉深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魔气正是从中涌出。”云长风神色凝重,“若不及早封印,恐怕整个北境都要遭殃。”
就在此时,完成净化的云凡身体一晃,险些摔倒。李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我没事,只是消耗有些大。”云凡勉强笑道,但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李晋沉声道,“剩下的事交给我们。你先调息恢复。”
云凡点点头,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复真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