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秋山凛知道,他听懂了。
秋山家内部,确实存在派系之分——以家主为首的阴阳师派,和以秋山猛为首的武士派。这两派在理念、修行方式、乃至家族发展方向上,都存在分歧。
而今晚秋山蝶的挑衅,就是这种分歧的具象化。
两人走到车旁。
司机已经拉开车门,恭敬地等候。
江烬正要上车,秋山凛忽然开口:“江烬大人。”
他回头。
月光下,秋山凛站在车旁,深紫色的和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脸在月光下美得不真实,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刀。
“秋山家的内部问题,我会尽快解决。”她一字一句地说,“绝不会让这些琐事,影响到您。”
这是承诺。
江烬看着她,忽然笑了。
“秋山家主,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处理问题的时候,手段可以柔和一些。令妹是个好孩子,别让她太难过。”
秋山凛心中一暖,躬身:“是,我明白了。”
江烬点点头,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车窗缓缓降下。他看向秋山凛,最后说了一句:“对了,月隐,谢谢。我很喜欢。”
秋山凛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它也很喜欢您。”
江烬点点头,不再多言。车发动了,向着讨伐队基地方向,无声地驶入夜色。
秋山凛站在门口,目送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尽头。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服的衣袖猎猎作响。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
“来人。”
阴影中,一名黑衣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家主。”
“通知秋山猛头领。”秋山凛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来内厅。我有事找他。”
“是。”
忍者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秋山凛转过身,缓缓走回神宫。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深紫色的和服在夜色中如同流淌的暗血。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口中,轻声自语,如同梦呓:
“看来我是很久没杀人了……”
“当秋山家主后,我给大家带来的安逸和平的日子过多了……”
“大家都以为,我好欺负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那是杀意。
.....
.....
半小时后,内厅。
秋山凛跪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张黑漆矮桌。桌上放着一杯清茶,热气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中扭曲变形。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不再是那套繁复的深紫色和服,而是一套纯黑色的剑道服。布料贴身,袖口和裤腿都用束带扎紧,便于行动。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没有佩戴任何饰品。
素面朝天。
但那种冰冷的气势,比盛装时更令人心悸。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有力,每一步都踏得地板微微震颤。
“家主,秋山猛求见。”浑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