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轻描淡写,却让周天俊更加心虚。
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额头渗出细汗。
成家之后,他从不怕风浪,唯独惧怕眼前这个女人。
她越是平静,他越觉得不安。
沉默片刻后,他主动提起另一件事。
“这次凌凌漆来香江,是有任务在身。”
“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我既然挂着个爱国商人的名号,总得尽份力。”
“真要袖手旁观,传上去,上面也不会高兴。”
“这身份,我不想丢。”
语气坚定,像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刘金水听罢,久久未语。
他说的句句属实,挑不出半点破绽。
反驳不得,也留不住人。
夜色渐深,两人之间的对峙悄然收场。
该说的都说完了,该走的也终归要走。
总不能整晚耗在这里。
另一边。
凌凌漆与李香琴之间的故事,仍在暗流中推进。
他一手握枪,一手持菜刀,另一只手紧贴电话,眼神冷峻如铁。
他并没有三只手,因此菜刀只能别在腰间,双手则分别握着电话与一把枪。
枪对他而言并不熟悉,也从未真正使用过,但它的存在感远超菜刀。单是举起来,便足以震慑人心。
“你究竟是谁?”
凌凌漆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不再有往日的温和与天真。那一瞬,他的神情仿佛深渊裂开,透出令人战栗的气息。
仅仅是目光相接,就足以让人心底发寒。
“我现在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信服的说法。”
他再度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心里却悄然松了口气。
若非这次拨通了周天俊的电话,若从未认识这个人,那么这一次任务——他十年后重返行动的第一战——恐怕早已沦为一场葬送性命的闹剧。
也许连尸体都不会被找到。
每个特工上岗前都清楚:死亡是职业的一部分。
但他并不想就这样结束。
而眼前的局势,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对方毕竟是司令的人,且内外勾结,而他对此一无所知。
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几乎注定他必死无疑。
即便是凌凌漆,也不敢轻视这样的绝境。
更别提李香琴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只要扣动扳机,哪怕他身怀绝技,也难逃一死。
武功再高,也无法逆转背后的子弹。
“你到底知道了多少?是不是周先生告诉你的?”
事已至此,许多真相已经无需多言。
她既然能站在这里,答案其实早已昭然若揭。
旁人或许会犹豫,会追问,但他们都不是傻子。
“真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原以为往后能安稳些,没想到如今比登天还难。”
面对沉默不语的李香琴,凌凌漆静静地看着她。
还能说什么呢?
局面已定。
他手握枪械,腰间藏刀,战斗的时刻已然来临。
“放下武器吧,阿香。”
“你赢不了我的。”
“哦?是这样吗?”
李香琴的目光在空气中凝滞,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难以挪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