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了。今后任务中若有需要，我这个‘大老板’定当全力以赴。”
在他心里，只要是为国效力的人——无论是凌凌漆，还是其他正直的特工，只要立场清晰，他从不吝伸出援手。
时隔半年，再度踏上大陆土地，地点仍是熟悉的海关码头一带，靠近凌凌漆的老家。
仅仅数月未至。
放眼望去，四周变化令人惊叹。
上次来时，这里还是一片朴素景象，仿佛香江人心中的刻板印象：泥土小路、低矮屋舍，鲜见高楼。即便偶有稍显气派的建筑，与香江的繁华相比，依旧显得黯淡无光。肉眼所及，差距分明。
而如今——
“天啊。”
阿玉低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环顾四周，虽整体发展仍不及香江，但身处经济特区核心地带，市井喧嚣、楼宇林立，已然显露出几分比肩之势。
高楼林立，车流不息，行人穿梭于街头巷尾，衣着举止间透出几分讲究。
这番景象，大抵都在向香江看齐。
照这般势头走下去，十来年之后，或许真能与香江并肩而行。
对阿玉来说，能走到那一步，已是心满意足。
再进一步？
她从未奢望过。毕竟当下的香江，可是全球瞩目的金融重镇。
能在地位上与之比肩，已是难能可贵。
至于超越一说，别说刘金水不会点头，就连她自己，还有身边那些姐妹，怕是一个都不会信。
周天俊察觉她心底的犹豫，嘴角轻轻扬起。
“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开始。”
“嗯。”
阿玉点头，动作沉实。
但她所不知道的，远不止眼前这些。
周天俊抬眼望着四周，眼中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这片土地的变化，正一点一点唤醒他内心深处的归属感。
他继续说道：
“我跟你讲句实在话，将来有一天，大陆的发展会远远甩开香江。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个起点。”
阿玉向来信他的话。
唯独这一句，她心头迟疑，难以入耳。
只因眼前的差距太过悬殊——一边是繁华都市，一边尚显荒芜，仿佛天壤之别。
“你不必怀疑。”
周天俊唇角微翘，笑意淡淡浮现。
他语气坚定：“现在大陆确实落后一些，可它的步伐太快了。特别是今年推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之后，每一天都在变样。”
“再等五六年，顶多十五六年，就能和香江相提并论。”
“然后呢？”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低了些，却字字清晰：
“香江会慢慢走下坡，而大陆，只会一直往上走。”
“真的吗？”
阿玉摇头，眉头微皱，仍觉难以置信。
短短十几年，一个如今看起来还像乡下的地方，竟能超越香江？
这话若换个人说，她恐怕早已冷笑而出。
正因为出自周天俊之口，她才压下了讥讽，勉强听罢。
在大多数香江人眼里，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大陆，还没真正站起来。
哪怕时代变了，香江的人心底深处仍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