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颤抖，眼里翻涌着痛苦和愤怒，无法发泄只能死死压抑着。
顾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安抚：“别急，等最合适的时机。”
沈池安点点头，调整呼吸，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可视线外，亦是他的其他画作。
周围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不愧是现在最火的画家，每一幅都极具冲击力！”
“不错，且每一幅画意境都在改变，从苦苦无法挣扎，到破土而出，最后等到黎明……”
说着话的艺术家，低头擦拭眼底的湿润。
这沈先生的一生太苦了。
沈崇听着这些话，笑容越发得意，心安理得接受着众人的追捧。
仿佛这些画作真的是他呕心沥血的创作。
见人少了，顾沉舟带着晓野和沈池安慢慢走到《黎明城堡》面前。
这幅画比其他画都大，挂在展厅最中央。
这幅画对沈池安意义重大，是他黑暗人生中照进来的第一束光。
若不是晓野让他先交出去，他是不舍得拿出来的。
伸手想摸被人制止，“先生，不好意思，画作请勿触摸。”
旁边的保安快步上前，客气礼貌的按住他的手腕。
沈池安快速收回手，下意识道歉。
“抱歉，这花太美我一时没控制住。”
刚好这时沈崇带着人走回来，看到沈池安愣了片刻。
今天的沈池安精心打扮，还带着口罩，沈崇没认出他。
只是觉得有点眼熟，沈崇还在琢磨沈池安的身份，旁边的女记者见有新话题，立刻举着话筒凑过来。
“这位先生也是画家吗？看你一直盯着这幅画很久了，是不是很喜欢这幅作品？”
沈池安点头，声音沙哑，“喜欢。”
沈崇这才回过神，得意地笑了笑：“这幅画是这次画展的核心作品，能得到大家认可我很开心。”
他说着看向沈池安，“这位先生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沈池安后退两步与他隔开点距离，深吸一口气开口，“金光加得很好，点金之笔。”
沈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错，
这黑色代表人生的困境，金色太阳是希望，两者碰撞才有张力。”
“呸！胡说八道。”
晓野再也忍不住了，挣脱沈池安的手，叉着腰放在沈池安面前。
“这画根本不是你画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唰”地一下落在晓野身上。
沈崇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盯着晓野，“小朋友，再乱说话，别怪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我才没乱说话！”
晓野一点都不怕，指着《黎明城堡》，“这黑色城堡是沈叔叔画的，代表着他被困住的一生。
上面的金光是我加上去的，因为我觉得人生不只有黑暗，只要迈出一步黎明终会破晓而来。”
“这话跟我刚才说的有什么区别？”
“小朋友，说话要讲证据，你说这金光是你画你问问大家，他们信吗？”
沈崇不信一个四岁小女娃能画出来，不过是想替沈池安那废物出头。
周围果然一片哄笑，没人把晓野的话当真。
“哈哈哈，小朋友真会开玩笑，这么专业的金光，怎么可能是你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