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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文脉绵延铺新途,烟火长明护古城(1 / 2)

作者默云溪

建水古城的秋阳暖得通透,青石板路上的银杏叶被晒得卷了边,踩上去沙沙作响,混着紫陶工坊飘来的陶土香气,漫出独属于古城的烟火韵味。温宁和杜君刚把非遗展演的收尾工作做完,就接到了文化局的电话——省文旅厅要在建水召开非遗活化现场会,还要评选“省级非遗传承示范基地”,“清宁文化”作为重点考察对象,需在一周内拿出完整的传承规划,还要准备实地考察和现场展示。

“这既是机会也是挑战。”杜君看着温宁桌上摊开的文件,指尖划过“传承基地”几个字,眼神凝重,“要是能评上,不仅能获得省级专项扶持资金,还能吸引更多优质传承人合作,甚至对接国家级非遗资源,但规划得实打实,展示得有亮点,不能掺半点水分。”

温宁点头,翻出之前调研的资料,眉头微蹙:“我们现在有紫陶、烟盒舞、草芽腌制三个核心项目,但体系还不够完整。我想趁这个机会,再挖掘几个濒临失传的手艺,比如你外公笔记里提到的建水竹编、古法造纸,再建一个沉浸式非遗体验中心,让考察团和游客都能亲手感受老手艺的温度。”

话音刚落,苏婉清端着茶水走进来,放下杯子时递过一本泛黄的线装笔记本:“这是你外公当年走访整理的《建水非遗名录》,里面记着竹编艺人张阿公、古法造纸的李师傅,还有他们的详细住址,都在城郊的村子里,应该还能找到。”

按照笔记本上的地址,两人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城郊的竹林村三面环山,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竹椅上编竹篮,干枯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青竹条间,不一会儿就编出了精致的“回”字花纹。正是张阿公,今年已经七十四岁,是建水竹编最后一位持证传承人。

“竹编?现在没人学咯。”张阿公放下手中的竹条,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年轻人嫌又苦又累还不赚钱,我儿子女儿都出去打工了,孙子孙女更是连竹条都不愿碰,这手艺要断在我手里了。”他指着墙角堆着的竹编成品,有花纹繁复的竹篮、小巧玲珑的竹扇,还有栩栩如生的竹编小动物,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许久没卖出去过。

“阿公,我们想帮您推广竹编。”温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竹编小筐,指尖摩挲着细密的纹路,“我们要建非遗传承基地,想请您来当师傅,教大家编竹编,还能开发竹编文创,比如竹编书签、手机挂绳、桌面摆件,肯定有年轻人喜欢。”

张阿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没用的,现在谁还稀罕这些老物件?我以前编的竹篮,结实耐用,能卖十几块,现在超市里的塑料篮才几块钱,又轻便又便宜,没人愿意买我的手工竹编了。”

杜君拿出手机,翻出非遗展演的照片和视频:“阿公,您看,这是我们上次办的非遗展演,好多年轻人都特意来学老手艺。竹编是纯手工的,环保又有质感,现在大家都追求天然健康,愿意为手艺买单。我们还能帮您申请非遗传承人补贴,让您不用再担心生活,专心教手艺就行。”

张阿公的目光落在视频里热闹的场面,看着年轻人围着老艺人请教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温宁趁热打铁:“阿公,您不想让这门手艺传下去吗?以后您的孙子孙女回来,能看到爷爷的手艺被这么多人喜欢,还能跟着您学,多好啊。”

这句话戳中了张阿公的心,他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试试,就算最后没人学,能让更多人知道建水竹编,也不算辜负我师傅的教导。”

离开竹林村,两人又驱车赶往山后的造纸村。李师傅的古法造纸作坊藏在山涧旁,溪水潺潺流过,作坊里摆着几口大木槽,槽里浸泡着切碎的竹纤维,墙上挂着刚晒干的纸浆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古法造纸要经过泡料、蒸煮、捣浆、抄纸、晾晒、压平、裁切等十几道工序,一张纸要耗费一整天时间,才能达到‘薄如蝉翼、韧如丝’的效果。”李师傅一边演示抄纸的动作,一边叹气,“现在机器造纸又快又便宜,我这作坊也就偶尔有摄影爱好者来拍拍照,根本赚不到钱,撑不了多久了。”

温宁看着李师傅手中刚抄好的纸张,质地柔韧,带着自然的竹纹,忍不住赞叹:“这纸太特别了,用来写字画画肯定很有韵味。我们想把您的古法造纸和书法、绘画结合,开发文创纸本、笔记本、信笺,再在体验中心设造纸体验区,让大家亲手做一张纸,感受老手艺的魅力。”

李师傅有些犹豫:“我这手艺学起来麻烦,步骤多还费力气,年轻人能愿意花时间学吗?”

“会的。”温宁拿出之前的调研数据,认真地说,“现在很多人厌倦了快节奏的生活,愿意花时间体验慢生活、感受传统文化。而且我们会帮您对接学校、文旅团和企业团建,保证有足够的学员和游客,您不用担心没人来学。”

在两人的耐心劝说下,李师傅最终同意合作。短短三天,温宁和杜君又成功签下了竹编、古法造纸两个非遗项目,加上之前的紫陶、烟盒舞、草芽腌制,“清宁文化”的非遗矩阵初步成型。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全身心投入到传承基地的规划和现场会的筹备中,连轴转了好几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杜君负责对接施工队,将“清宁文化”所在的老宅院进行扩建改造,新增非遗体验区、文创展示区、传承人工作室、非遗图书馆四个区域。体验区按不同手艺划分,紫陶区摆上了十台转盘和足量的三色陶泥,竹编区准备了粗细不一的竹条和工具,造纸区搭建了简易的抄纸台和晾晒架,烟盒舞区则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文创展示区设计成复古风格,墙上挂着非遗技艺的黑白照片,展柜里摆放着紫陶茶具、竹编文创、草芽腌菜礼盒等产品,还设置了互动屏幕,扫码就能了解每项非遗的历史和工艺;传承人工作室则按每位传承人的需求量身定制,陈老的工作室特意预留了烧窑的空间和通风系统,张阿公的工作室靠近窗户,保证充足的采光,李师傅的工作室则临近水源,方便造纸操作。

温宁则忙着整理传承规划,编写非遗教材,联系县内的三所小学和两所中学,签订了“非遗进校园”长期合作协议。“我们每周安排一位传承人去学校授课,教学生制陶、编竹编、跳烟盒舞、做古法纸,让孩子们从小接触非遗、了解非遗。”温宁在规划里详细写道,“同时设立‘非遗传承奖学金’,鼓励有兴趣、有天赋的学生深入学习,培养新一代非遗传承人;还会组织学生参观传承基地,开展非遗夏令营,让传统文化真正走进校园、扎根心底。”

苏婉清也没闲着,她帮着整理非遗资料、校对教材,还联系了当年和丈夫一起研究建水文化的老同事、老朋友,邀请他们来传承基地担任志愿讲解员和文化顾问。“你外公当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建水的文化传承下去,现在你们做到了,他在天有灵肯定会特别高兴。”苏婉清看着忙碌的温宁和杜君,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然而,就在筹备工作进入倒计时,距离现场会只剩三天时,意外突然发生了。陈老的柴烧窑突然出现严重开裂,窑体侧面裂开了一道近十厘米的缝隙,根本无法正常烧窑。“这窑是我父亲传下来的,已经用了四十多年,之前就有些小毛病,这次为了准备现场会的展示作品,连续烧了三窑,可能是承受不住高温,才裂成这样。”陈老看着开裂的窑体,急得团团转,声音都带着颤抖,“现场会要展示柴烧紫陶的完整烧制过程,现在窑坏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让考察团看空架子吧?”

温宁和杜君立刻联系了省内知名的制窑师傅和古建筑修缮团队,师傅们赶到陶坊看过之后,都纷纷摇头:“这窑是老式柴烧窑,结构特殊,用的是本地特有的耐火土,修复起来很麻烦,至少要十天才能修好,肯定赶不上现场灰了。”

“实在不行,就用机器窑代替吧,反正考察团也不一定能看出来。”团队里有人提议。

“不行!绝对不行!”陈老立刻反对,语气坚定,“柴烧紫陶的灵魂就在‘柴烧’二字,窑火、柴火、温度变化带来的天然窑变纹,是机器窑永远模仿不出来的。用机器窑代替,就是欺骗,是对非遗的不尊重,我不能这么做!”

温宁也坚决不同意:“我们推广非遗,就是要展示最正宗、最纯粹的手艺,不能为了应付考察就弄虚作假,这违背了我们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