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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窑火重燃 文脉绵延(1 / 2)

作者默云溪

作者默云溪

建水古城的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倒映着紫陶工坊檐角的剪影。温宁和杜君踏着晨露赶到陶坊时,陈老已经守在开裂的柴烧窑前,手里摩挲着窑壁上脱落的耐火土,眉头拧成了疙瘩。“按沈浩宇说的法子,材料都备齐了?”陈老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眼神却透着几分期待——经过昨天的紧急修补,这口承载着两代人匠心的老窑,成了现场会能否圆满的关键。

温宁点点头,示意工人把调配好的修补泥和工具搬到窑边。耐火土是连夜从城郊的耐火矿场运来的,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草木灰是陈老特意收集的松针和栗木灰烬,细腻无杂质;糯米浆则是苏婉清凌晨五点就起来熬煮的,粘稠度刚好达标。“配比都按5:3:2来的,醒泥也够了半小时。”温宁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修补泥,质地细腻,粘性十足。

杜君已经戴上手套,拿起小铲子清理窑壁的裂缝:“陈老,您再看看裂缝里有没有松动的泥土,沈浩宇说清理不干净的话,修补泥容易脱落。”

陈老凑近细看,用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挑出裂缝里的碎土:“这老窑跟着我四十多年,烧过的陶坯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没想到这次会裂得这么厉害。”他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当年我父亲建这窑时,选的是最好的耐火土,亲手和泥、砌砖,每一道工序都不敢马虎。现在的年轻人,哪还愿意花这心思做这些慢活计。”

温宁一边帮忙递工具,一边轻声安慰:“所以我们才要建传承基地啊,就是想让更多年轻人知道,这些慢工细活里藏着的是老祖宗的智慧,是咱们建水的根。”

三人分工合作,杜君负责清理裂缝、湿润窑壁,温宁用小抹子把修补泥均匀地填入裂缝,陈老则在一旁指导,不时用手指按压检查平整度。“填的时候要压实,不能留气泡。”陈老手把手地教温宁,“这窑火的温度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点空隙都可能让裂缝再次扩大。”

修补泥填完后,杜君按照沈浩宇的建议,把剪好的铁丝网裹在窑壁外侧,用细铁丝固定好。“这样能增强拉力,防止烧窑时热胀冷缩导致开裂。”杜君解释道,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等所有工序都完成时,天已经大亮,晨雾散去,阳光透过工坊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修补好的窑壁上。陈老让人找来干燥的松木,塞进窑底:“现在要小火慢烤,四个小时不能断火,温度要控制在五十度左右,让修补泥慢慢干燥。”他亲自守在窑边,不时添上几根柴火,眼神专注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温宁和杜君没有闲着,转身赶往传承基地。距离现场会只剩两天,体验区的最后收尾工作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竹编区的张阿公正带着孙子张小宇整理竹条,小家伙穿着蓝色的校服,踮着脚尖帮爷爷把粗细不一的竹条分类摆放。“阿公,这些竹条要泡多久才能用啊?”张小宇好奇地问道,小手忍不住摸了摸光滑的竹条。

“要泡三个时辰,泡软了才好编。”张阿公耐心地讲解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以前你爸也问过我这话,可惜他后来嫌编竹编赚钱慢,出去打工了。现在你愿意学,阿公教你编个小蚂蚱。”

温宁看着这一幕,心中暖暖的。她走到张阿公身边,递过一瓶水:“阿公,辛苦您了。现场会当天,您就带着小宇一起展示竹编,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张阿公接过水,笑着点点头:“好啊,让这孩子也露露脸,让他知道咱们竹编手艺不是不值钱的老古董。”他拿起一根泡软的竹条,在指尖灵活地穿梭起来,不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竹编蚂蚱就成型了,翅膀微微张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张小宇看得眼睛发亮,拉着爷爷的手撒娇:“阿公,我也要学,我要编一只更大的蚂蚱。”

造纸区的李师傅正在调试抄纸台,溪水顺着竹管缓缓流入木槽,将浸泡好的竹纤维搅拌均匀。“温总,杜总,你们来看看,这纸浆的浓度怎么样?”李师傅拿起纸浆帘,轻轻舀起一勺纸浆,纸浆均匀地铺在帘上,透过阳光能看到细密的纤维。

温宁走上前,用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纸浆:“刚好,这样抄出来的纸厚薄均匀,韧性也足。”她看着墙上晾晒的纸张,白色的纸张上带着自然的竹纹,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现场会的时候,我们可以准备一些颜料和毛笔,让游客在自己抄的纸上写字画画,体验感会更强。”

李师傅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以前我只想着把纸造出来,没想到还能这么玩。”他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期待,“等现场会结束,我想把我儿子也叫回来,让他跟我学造纸,咱们一起开发更多纸制品。”

杜君笑着说道:“李师傅,您放心,等我们的非遗文旅小镇建起来,肯定能带动更多人来学手艺,到时候您的造纸坊肯定能火起来。”

两人在基地里转了一圈,烟盒舞区的李队长正在带着舞团成员排练。队员们穿着色彩鲜艳的民族服饰,手中的烟盒随着音乐节奏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动作再整齐一点,表情要舒展,展现出咱们烟盒舞的欢快和灵动。”李队长一边示范,一边喊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李队长,辛苦了。”温宁递过一条毛巾,“现场会当天,你们要表演几个节目啊?”

“准备了三个,分别是祭祀舞、节庆舞和劳动舞,都是最传统的套路。”李队长擦了擦汗,说道,“我们还改编了一个简单的烟盒舞教学版,现场教考察团的成员跳,让他们也感受一下烟盒舞的魅力。”

杜君点点头:“这个安排很好,既能展示传统,又能增加互动。”他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陶坊看看窑火的情况,你们继续排练,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

赶回陶坊时,陈老正在检查窑温。他用一根长长的铁钎伸进窑内,停留片刻后拔出来,铁钎的顶端微微发红。“温度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升温了。”陈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修补泥果然管用,没有开裂的迹象。”

杜君立刻让人往窑里添加柴火,干燥的松木燃烧起来,发出噼啪的声响,窑火渐渐旺了起来,橘红色的火焰映照着窑壁,把整个工坊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沈浩宇说,柴火要选干燥的松木,燃烧稳定,能保证窑内温度均匀。”杜君一边添柴,一边说道,“没想到他对柴烧窑这么了解。”

陈老叹了口气:“这孩子以前是走了弯路,但骨子里还是喜欢紫陶的。当年他跟着我学过一段时间制陶,悟性很高,就是太急于求成了。”他看着窑火,眼神复杂,“如果他当年能静下心来做手艺,现在肯定也是个不错的传承人。”

温宁沉默了片刻,说道:“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能不能改正。他现在在狱中还想着为非遗传承出一份力,说明他是真心悔改了。等他出狱,如果他真的愿意,我们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陈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窑火。窑内的温度在慢慢升高,陶坯在窑火的炙烤下,逐渐发生着变化。柴烧紫陶的魅力就在于这种不确定性,窑火、柴火、温度变化,每一个因素都会影响最终的窑变效果,没有两件完全相同的柴烧紫陶。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三人轮流守在窑边,密切关注着窑温的变化。陈老经验丰富,根据窑火的颜色和声音就能判断出窑内的温度,不时提醒杜君添柴或减柴。温宁则负责记录窑温变化和时间,以便后续总结经验。

现场会当天一早,窑火终于渐渐熄灭。陈老让人等窑温稍微冷却后,打开了窑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松木的清香和陶土的气息。窑内的陶坯经过高温炙烤,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表面布满了自然流畅的窑变纹,有的像流云,有的像晚霞,有的像山水画,每一件都独具特色。

“成功了!”陈老激动地喊道,声音都带着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陶壶,壶身的窑变纹如行云流水,色泽温润,手感细腻,比平时烧的还要精美。

温宁和杜君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口老窑不仅修复成功了,还烧出了这么好的作品,现场会的展示总算有了保障。

上午九点,省文旅厅厅长带队的考察团准时抵达“清宁文化”非遗传承基地。考察团成员们一下车,就被基地古色古香的建筑吸引了。青瓦白墙,雕花门窗,庭院里摆放着各种非遗手工艺品,空气中弥漫着陶土、竹香和草木香,让人仿佛穿越到了古代。

“这环境真好,很有文化氛围。”厅长笑着说道,目光扫过庭院里的展示牌,上面详细介绍了建水紫陶、竹编、古法造纸等非遗项目的历史和工艺。

温宁和杜君连忙上前迎接,引导考察团成员参观。第一站是紫陶工坊,陈老正在展示柴烧紫陶的最后一道工序——打磨。他拿着细砂纸,小心翼翼地打磨着刚出窑的陶壶,动作娴熟而专注。“这柴烧紫陶要经过选料、制泥、拉坯、修坯、装饰、烧制、打磨等十几道工序,全部手工完成,一件作品至少要耗费半个月的时间。”陈老一边打磨,一边介绍道。

考察团成员们围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讲解,不时拿出手机拍照记录。有几位对紫陶感兴趣的成员,还忍不住拿起陶壶仔细端详,感受着窑变纹的独特质感。“这窑变纹太漂亮了,真是天然形成的?”一位地级市的文旅局长惊讶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