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的时候,李总一行人离开了溪云村。汽车驶离村口,李总摇下车窗,回头望了一眼。夕阳的余晖洒在老龙窑的烟囱上,洒在传承基地的牌匾上,洒在村里的青石板路上,整个溪云村都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光里。他笑着对身边的助理说:“这个村子,以后一定会大有可为。”
送走李总,小石头并没有闲着。他召集了村里的陶匠和干部,在村委会开了个紧急会议。会议桌上,摆着产业园的规划图和专卖店的合作方案,小石头指着规划图,声音洪亮:“各位乡亲,现在咱们溪云村迎来了最好的发展机会!非遗示范点的牌子已经挂上了,上海的专卖店也签了合同,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加快产业园的建设,争取下个月和专卖店同步开业;第二,抓紧时间赶制一批紫陶精品,既要满足专卖店的货源,也要准备好非遗博览会的展品!”
“没问题!”大叔大婶们纷纷点头,一个扛着锄头的大叔站起来说:“石头,你放心!产业园的建设,我们都愿意去帮忙!搬砖、砌墙,干啥都行!不要工钱都行!”
“对!不要工钱都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干劲。
张大爷坐在一旁,捋着胡子笑:“我老了,搬不动砖了,但是调釉、烧窑的活,我还能干!我把那本祖传的配方拿出来,再烧几窑好东西,保证让上海的顾客大开眼界!”
看着大家热情高涨的样子,小石头的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溪云村的人,都是最朴实、最肯干的人,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就没有干不成的事。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谁负责产业园的建设,谁负责紫陶的生产,谁负责接待游客,都分配得清清楚楚。最后,小石头站起身,看着大家,语气郑重:“各位乡亲,咱们溪云村能有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付出。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溪云紫陶一定会走向更广阔的舞台,溪云村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好!”掌声雷动,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散会后,小石头和张大爷一起走回传承基地。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银。老龙窑的方向,还亮着一星灯火,那是守窑的陶匠在添柴。
“张大爷,”小石头看着月光下的老龙窑,轻声说,“您说,咱们的紫陶,真的能卖到全世界吗?”
张大爷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板路,笑着说:“能。咋不能?以前,咱们的紫陶只在这山窝窝里有名,现在能卖到上海,以后就能卖到北京,卖到广州,卖到国外去。只要咱们的手艺在,只要这窑火在,溪云紫陶的名字,就能传遍天下。”
小石头点点头,握紧了拳头。他想起了小时候,跟着张大爷在老龙窑玩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守着窑火的日夜,想起了大家一起揉泥、拉坯、刻花的时光。那些日子,虽然苦,却充满了希望。
两人走到传承基地的院子里,张大爷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陶哨,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清脆的哨声在夜色里回荡,像是一声召唤。不远处的稻田里,传来了阵阵蛙鸣,和着哨声,汇成了一首温柔的夜曲。
小石头看着张大爷手里的陶哨,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跑进工坊,拿出一个刚做好的墨韵黑釉陶哨,递给张大爷:“张大爷,这个送给您。用的是您教我的手艺,烧的是墨韵黑釉。”
张大爷接过陶哨,仔细看了看。那陶哨黑亮如镜,上面刻着一只小小的燕子,栩栩如生。他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哨声比他那个旧陶哨更清脆,更好听。张大爷的眼里泛起了泪光,他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声音哽咽:“好孩子,好孩子……这手艺,终于传下去了。”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落在那个墨韵黑釉的陶哨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小石头看着张大爷,看着老龙窑的方向,看着沉睡的溪云村,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明天的溪云村,又会是崭新的一天。产业园的工地上,会响起更响亮的机器声;工坊里,会飘出更浓郁的陶泥香;老龙窑的火,会烧得更旺。而溪云紫陶的故事,也会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继续书写下去,一页又一页,直到传遍天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溪云村就已经热闹起来。产业园的工地上,村民们自发地扛着工具赶来帮忙,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搬砖、搅拌水泥,大婶们则在工地旁支起了大锅,熬着热腾腾的绿豆汤,给大家解暑。小石头和二柱在工地上来回穿梭,指挥着工人搭建钢架,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却丝毫没有消减他们的干劲。
另一边的工坊里,张大爷正带着几个资深陶匠调试新的釉料配方。这次他们要尝试的是“霁蓝釉”,这种釉色蓝如深海,釉面莹润,是古代官窑的常用釉色,制作难度极大。张大爷捧着那本牛皮纸配方本,眯着眼睛看着上面的字迹,嘴里念叨着:“石英七分,长石三分,钴料要选最纯正的,火候要控制在一千三百摄氏度……”陶匠们围在一旁,手里拿着秤,小心翼翼地称量着原料,生怕出一点差错。
紫陶兴趣班的孩子们也早早地来了,他们没有去工地凑热闹,而是乖乖地坐在工坊的角落里,捏着陶泥。小宇今天要做一个更大的燕子陶坯,他说要把它烧成墨韵黑釉,送给上海专卖店的李叔叔。孩子们的小手沾满了陶泥,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们的欢声笑语,给忙碌的工坊增添了几分温馨。
临近中午的时候,镇上来了几位工程师,说是来帮着规划产业园的水电线路。小石头连忙放下手里的活,陪着工程师们在工地上勘察。工程师们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忍不住赞叹:“你们村的人,真是太有干劲了!照这个速度,产业园提前完工都不成问题!”
小石头笑着说:“这都是为了咱们自己的日子,大家当然上心。”
中午,大婶们熬的绿豆汤出锅了,绿豆的清香飘满了整个工地。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围在一起喝着绿豆汤,吃着大婶们蒸的馒头,聊着天。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颤巍巍地端着一篮子煮好的鸡蛋,走到工地上,挨个递给大家:“孩子们,辛苦了!多吃点鸡蛋,补补身子!”
大家接过鸡蛋,心里暖暖的,纷纷向老奶奶道谢。老奶奶笑着摆摆手:“谢啥!咱们都是一家人,溪云村好了,大家的日子才能好!”
下午,县里的快递车送来了一批制作好的包装盒。这些包装盒是专门为上海专卖店设计的,盒子上印着溪云村的风景和“溪云紫陶”的字样,精致又大气。阿明带着几个年轻人,把包装盒搬进工坊,开始打包已经做好的燕子书签和香薰炉。每一个书签都被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里,再系上一根红色的丝带,显得格外喜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工地上的钢架已经搭起了大半,远远望去,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工坊里,第一批霁蓝釉的陶坯已经施好了釉,被送进了老龙窑。张大爷站在窑门口,看着窑火熊熊燃烧,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小石头站在村口的山坡上,眺望着整个溪云村。老龙窑的青烟袅袅升起,产业园的钢架在夕阳下闪着金光,村里的青石板路上,孩子们追逐打闹的身影来来往往。他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溪云村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