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晨曦微露,碗窑村的青石板路就被清脆的脚步声唤醒。老龙窑的烟囱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混着后山桂花的甜香,在微凉的晨风中悠悠飘散。今日的碗窑村,比往日更添几分热闹——紫陶研学基地的破土动工仪式,就定在今天。
天刚蒙蒙亮,孟婶就领着村里的妇女们忙活开了。她们在祠堂前的空地上摆开长桌,铺上红布,摆上刚蒸好的桂花糕、米糕,还有自家酿的米酒,香气四溢。老刘和几个年轻的陶工,扛着铁锹、锄头,在老龙窑旁的空地上平整土地,铁锹铲过泥土的声音,和着远处的鸡鸣,谱成了一曲欢快的晨曲。张大爷更是起了个大早,他穿上那件藏青色的新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那根陪伴了他几十年的拐杖,一步一步地挪到工地旁,目光落在那片即将动工的土地上,眼里满是期待。
温宁也早早地起了床,她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手里拿着研学基地的设计图纸,和小李、小石头一起,仔细地核对着每一个细节。图纸上,老龙窑被保留在中心位置,旁边是一排排整齐的制陶工坊,工坊外是开满桂花的院子,院子里摆着一张张石桌,供孩子们揉泥、拉坯、刻花。“这里,要建一个展示厅,把孩子们在春城展览的作品,还有张大爷珍藏的老紫陶,都摆进去。”温宁指着图纸上的一角,笑着对小李说,“还要建一个小课堂,让张大爷给来研学的孩子们讲讲紫陶的历史,讲讲碗窑村的故事。”
小李点了点头,手里的笔在图纸上飞快地记录着:“放心吧,我已经联系好了施工队,今天破土动工,不出三个月,研学基地就能投入使用了。到时候,咱们就能迎接第一批小游客了。”
小石头则扛着相机,在工地上跑来跑去,他要把这历史性的一刻,都记录下来。镜头里,张大爷拄着拐杖站在老龙窑前,目光悠远;镜头里,老刘和陶工们挥着铁锹,汗水浸湿了衣衫;镜头里,妇女们端着桂花糕,脸上带着笑容;镜头里,孩子们抱着自己的紫陶作品,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小柱子、妞妞、二丫、狗蛋几个孩子,是被工地上的喧闹声吵醒的。他们顾不上洗脸,就抱着各自的宝贝紫陶往工地跑。小柱子的兰草纹陶罐被蓝布裹着,他跑起来的时候,陶罐在怀里轻轻晃动,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妞妞的玫瑰花茶杯被她揣在怀里,杯口的“珍珠”在晨光下闪着光;二丫的桂花茶杯里,还留着昨天喝剩的桂花茶,茶香袅袅;狗蛋则扛着他的“金刚不坏”碗,一步三晃,生怕把碗磕着碰着。
“温宁姐姐!我们来帮忙啦!”小柱子跑到温宁身边,仰着小脸说道,“我力气大,我可以帮刘叔叔搬砖头!”
妞妞也凑了过来,小声说道:“我可以帮孟婶给大家送水、送桂花糕。”
狗蛋更是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我可以帮大家看工地!谁要是敢破坏咱们的研学基地,我就用我的‘金刚不坏’碗砸他!”
孩子们的话,逗得在场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温宁笑着摸了摸小柱子的头,说道:“好啊,那你们就当今天的小小志愿者,帮着大家维持秩序,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欢呼,像是一群快乐的小鸟,在工地上散开了。小柱子跑到老刘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把小铁锹,有模有样地铲着土;妞妞跑到孟婶身边,帮着她把桂花糕分给大家;二丫则拿着她的桂花茶杯,给干活的陶工们倒茶;狗蛋则守在工地门口,手里拿着他的“金刚不坏”碗,一脸严肃地看着来往的人。
日上三竿,破土动工仪式正式开始了。
祠堂前的空地上,早已挤满了人。省里的文化部门领导也来了,他们是特意赶来参加仪式的。王馆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脸上带着笑容。张大爷被众人簇拥着,站在正中央,他的身旁,是温宁和孩子们。
“各位乡亲们,各位朋友们!”王馆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今天,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碗窑村紫陶研学基地,正式破土动工了!碗窑村的建水紫陶,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咱们中华文化的瑰宝。而研学基地的建立,不仅能让更多的人了解紫陶、爱上紫陶,更能让这份千年的匠心,代代传承下去!”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乡亲们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祠堂的瓦片。孩子们也跟着鼓掌,小巴掌拍得通红。
王馆长又拿出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建水紫陶研学传承基地”几个烫金大字。他把牌匾递给张大爷和温宁,笑着说道:“这块牌匾,是省里文化部门授予碗窑村的。希望你们能不负众望,把研学基地办好,把紫陶的手艺传承好!”
张大爷颤抖着双手,接过牌匾,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哽咽着说道:“谢谢领导!谢谢大家!我张老头,守了老龙窑一辈子,盼了一辈子,终于盼到这一天了!我一定把我这辈子的手艺,都传给孩子们!把碗窑村的故事,都讲给孩子们听!”
温宁也接过牌匾,她看着眼前的人群,看着张大爷激动的神情,看着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举起牌匾,大声说道:“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研学基地办好!让碗窑村的紫陶,走出大山,走向更广阔的世界!让千年匠心,永远传承!”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随后,张大爷和领导们一起,挥起铁锹,铲起了第一锹土。泥土被铲起的那一刻,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孩子们也跟着欢呼,小柱子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怀里的陶罐差点掉在地上。老刘和陶工们也挥起了铁锹,工地上顿时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亮成一片。他们围着张大爷,围着温宁,围着孩子们,不停地提问。“张老先生,您觉得,紫陶传承最重要的是什么?”一位记者问道。
张大爷想了想,说道:“是匠心!是对泥土的敬畏,是对手艺的执着!做陶,就像做人,要经得起揉,经得起拉,经得起刻,更要经得起窑火的淬炼!只有这样,才能成器,才能成为真正的好陶!”
记者们又围着孩子们,问道:“小朋友们,你们长大了,想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