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江南的春阳刚漫过巷口老桂树的枝桠,稚子瓷坊就被一片热闹的氛围包裹。青石板路上搭起了朱红的彩棚,棚顶挂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瓷片装饰——波斯的青花碎片、欧洲的玻璃镶嵌瓷片、非洲的图腾纹瓷片、美洲的玛雅纹瓷片,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运河里的乌篷船来来往往,载着来自全球各地的匠人,船舷上插着“瓷韵盟”的小旗,与水面的倒影相映成趣。
“环球制瓷技艺大赛”的消息早已传遍五湖四海,这是“瓷韵盟”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国际交流活动,邀请了来自欧洲、西域、波斯、非洲、美洲、日本、朝鲜等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顶尖匠人,齐聚江南,以“融·创”为主题,切磋技艺、共筑匠心。大赛的奖品更是令人瞩目——获胜者将与“瓷韵盟”合作研发专属瓷器系列,在全球同步发行,还能获得在江南或威尼斯工坊深造一年的机会。
李老头身着藏青色长衫,胸前的“匠心传承”玉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带着囡囡、小柱子、小石头和核心匠人们检查大赛场地。广场中央搭建了三十个独立的工作台,每个台上都摆放着全套制瓷工具、江南优质瓷土和各种釉料,旁边还贴心地准备了翻译和助手。广场东侧是展示区,陈列着“瓷韵盟”历年的精品瓷器,从最初的窑变牡丹瓶到“山海系列”高脚杯,一一排开,供各国匠人参考;西侧是评委席,摆放着楠木桌椅,墙上挂着“环球匠心”四个大字,是皇帝亲笔题写。
“李老先生,威尼斯的安东尼奥大师到了!”学徒阿明快步跑来,脸上满是兴奋,“还有波斯的卡里姆师傅、非洲的穆罕默德匠人、美洲的胡安先生,他们都带着自己的得意之作来了!”
李老头连忙迎了出去。码头边,安东尼奥大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只玻璃镶嵌窑变瓷盘,正是他与马可合作的作品,盘心雕刻着威尼斯水城的缩影,边缘镶嵌着透明玻璃,宛如流动的水波。“李老先生,好久不见!江南的春天还是这么迷人,桂香依旧,运河依旧。”安东尼奥快步走上前,与李老头紧紧握手,眼中满是笑意。
波斯的卡里姆师傅身着传统长袍,带来了一只金属镶嵌青花瓷瓶,瓶身上用金丝镶嵌着波斯图腾,青花釉色浓艳,是他融合了大靖青花与西域金属工艺的新作。“李老先生,这次大赛,我要让大家看看波斯技艺与大靖瓷韵的完美融合!”卡里姆举起瓷瓶,语气中满是自信。
来自非洲桑给巴尔的穆罕默德匠人皮肤黝黑,穿着色彩鲜艳的传统服饰,手里拎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非洲特有的矿物颜料和图腾纹样的草图。“李老先生,我带来了非洲的阳光与图腾,希望能与大靖的瓷土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他说着,打开木盒,里面的颜料呈现出浓郁的红、黄、蓝三色,是从非洲特有的矿石中提炼而成。
美洲的胡安先生则带来了玛雅文化的石刻纹样,他穿着牛仔风格的服饰,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玛雅历法和图腾。“我要将玛雅文化的神秘与大靖制瓷的精湛结合,创造出独一无二的作品!”胡安兴奋地说道。
各国匠人陆续抵达,江南的水乡瞬间变得多元而热闹。巷子里,穿着不同服饰的匠人相互交流,有的用手势比划,有的通过翻译沟通,虽然语言不通,但对制瓷的热爱让他们很快熟络起来。有人在研究江南的瓷土,有人在观察运河的水波,有人在临摹老桂树的枝叶,都在为大赛寻找灵感。
大赛的开幕式定在春分当天,阳光明媚,春风和煦。广场上挤满了观众,有江南的乡邻、各地的瓷商、文人墨客,还有专程赶来的官员和外国使节。皇帝和太子也从京城赶来,坐在评委席的主位,脸上满是期待。
“环球制瓷技艺大赛,现在开幕!”随着司仪一声洪亮的吆喝,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运河里的乌篷船也鸣起了船笛,像是在为大赛助兴。
太子站起身,发表讲话:“瓷者,国之瑰宝;匠者,艺之灵魂。今日,全球匠人齐聚江南,以瓷为媒,以艺会友,这不仅是一场技艺的比拼,更是一次文化的交融。朕希望,各位匠人能坚守匠心,大胆创新,让环球瓷韵在江南绽放光彩!”
掌声雷动,各国匠人纷纷鼓掌致意。李老头作为评委代表发言:“匠心无国界,瓷韵通天下。希望各位匠人能在这次大赛中相互学习,相互借鉴,将不同文化的精髓融入制瓷技艺,共同打造传世之作!”
开幕式结束后,大赛正式开始。三十个工作台同时开工,场面蔚为壮观。匠人们各显神通,有的专注拉坯,转盘飞速旋转,瓷土在手中变成各种精美的器型;有的潜心施釉,釉浆均匀覆盖,宛如给瓷胎穿上一层温润的玉衣;有的精心雕刻,刻刀在瓷胎上游走,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有的专注彩绘,笔墨灵动挥洒,色彩鲜艳,图案精美。
安东尼奥大师选择了江南的玉壶春瓶作为器型,他将欧洲的玻璃吹制技艺与大靖的窑变技艺结合,在瓷瓶的颈部吹制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环,环上雕刻着威尼斯的 gondo 小船,瓶身则施上窑变釉,红青交织的釉色与透明玻璃相映成趣,创意十足。
卡里姆师傅则用波斯的金属镶嵌技艺装饰一只青花梅瓶,他先用金丝勾勒出波斯的卷草纹,再嵌入彩色琉璃,与青花釉色形成鲜明对比,瓶底刻上“东西同源”四字,寓意深远。
非洲的穆罕默德匠人带来了独特的“沙绘瓷”技艺,他将非洲的矿物颜料与细沙混合,在瓷盘上绘制出非洲草原的图腾,雄狮、长颈鹿的图案栩栩如生,色彩浓郁奔放,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美洲的胡安先生则将玛雅历法的符号雕刻在瓷碗上,每个符号都蕴含着独特的寓意,他还在釉料中加入了美洲特有的植物汁液,烧制后釉面呈现出神秘的靛蓝色,宛如夜空星辰。
囡囡、小柱子、小石头和阿明、阿莲等年轻匠人也参与了比赛。囡囡选择了一只扁瓶,用“金彩结合”技艺绘制了全球地图,地图上用不同颜色的金彩标注出“瓷韵盟”的各个工坊和学堂,航线用银彩勾勒,宛如流动的运河水,瓶底刻着“环球同心”印章。
小柱子则设计了一款“多温窑变瓷杯”,杯身分为三层,每层可以呈现不同的窑变效果,他通过精准控制窑温,让杯口呈现淡粉、杯身呈现青蓝、杯底呈现深红,三种颜色自然过渡,美不胜收,这是他对新窑温控技术的又一次创新。
小石头则将非洲的图腾与江南的竹编雕刻结合,在瓷瓶上雕刻出立体的非洲图腾,再用竹编技艺编织出藤蔓缠绕的效果,釉色采用波斯青釉,浓艳透亮,既有非洲的粗犷,又有江南的细腻。
阿莲则融合了日本的浮世绘与江南的描金技艺,在瓷盘上绘制了樱花与桂花齐放的场景,浮世绘的线条与金彩的华丽相得益彰,釉面施上水晶透釉,画面清晰灵动,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比赛过程中,时不时出现令人惊喜的合作场景。安东尼奥大师遇到釉料调和的难题,阿莲主动上前,教他如何加入江南的糯米浆改善釉料的流动性;穆罕默德匠人对拉坯技巧不熟悉,小柱子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控制转盘速度,调整瓷胎的厚度;胡安先生想要在瓷碗上加入窑变效果,小石头耐心地给他讲解温控的要点。语言不通,就用手势比划;文化有差异,就用技艺沟通,广场上处处洋溢着互助友爱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