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开始后,太子便频频举杯,向李老头敬酒。酒过三巡,太子便切入了正题,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李老头身上,语气恳切地问道:“老先生,孤今日请你来,是想和你商议瓷韵博物馆的筹建之事。不知老先生对于博物馆的选址和布局,可有什么想法?”
李老头放下酒杯,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老朽以为,博物馆的选址,最好选在京城的闹市区,这样才能让更多的百姓看到咱们的瓷器。至于布局,老朽觉得,应当分为三个区域。第一区域,陈列历代的瓷器珍品,让百姓们了解瓷器的发展历史;第二区域,展示咱们江南的龙窑柴烧技艺,包括制坯、调釉、烧窑等工序,让百姓们亲眼看到一件瓷器是如何诞生的;第三区域,设一个体验区,让百姓们亲手尝试拉坯、绘画,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喜欢上制瓷这门手艺。”
李老头的话音刚落,坐在太子身旁的礼部尚书便抚掌笑道:“李老先生此言甚是有理!尤其是这个体验区,可谓是独具匠心。若是百姓们能亲手体验制瓷的乐趣,定然会对瓷艺更加感兴趣。”
太子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赏:“老先生的想法,与孤不谋而合。孤已经让人在城西选了一块地,那里既靠近闹市区,又有一片开阔的空地,正好可以用来建博物馆。至于布局,便按照老先生说的来办。”
说罢,太子便让人取来一幅图纸,铺在桌上。图纸上画着博物馆的雏形,分为前、中、后三个院落,与李老头说的三个区域正好对应。李老头凑上前去,仔细看着图纸,时不时伸出手指,在图纸上点了点,提出自己的修改意见。
“殿下,这里应当建一个烧窑的作坊,用咱们江南的龙窑样式,这样才能让百姓们亲眼看到柴烧的过程。”
“还有这里,体验区的空间应当再大一些,桌椅要摆得稀疏些,这样百姓们操作起来才方便。”
“陈列区的展柜,应当用玻璃来做,这样既能保护瓷器,又能让百姓们看得清楚。”
李老头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眼里闪烁着光芒。他这辈子,最爱的便是制瓷这门手艺,如今能有机会在京城建一座瓷韵博物馆,将江南的瓷艺发扬光大,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太子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称赞,还让身旁的官员将李老头的意见一一记录下来。阿明坐在一旁,看着李老头侃侃而谈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激动。他没想到,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李爷爷,在谈到瓷艺的时候,竟会这般神采飞扬。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李老头和太子相谈甚欢,从制瓷的技艺,聊到江南的风土人情,又聊到京城的繁华景象。临走时,太子亲自将李老头送到东宫门口,握着他的手,语气郑重地说道:“老先生,瓷韵博物馆的筹建,就拜托你了。孤相信,有你在,这座博物馆定会成为京城的一道亮丽风景。”
李老头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殿下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马车缓缓驶离东宫,夜色中的京城,依旧灯火通明。李老头靠在马车的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嘴角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他想起了江南的稚子瓷坊,想起了那些守着龙窑的日子,想起了乡亲们殷切的目光。他知道,这趟京城之行,定然不会辜负所有人的期望。
阿明坐在他身旁,兴奋地说道:“李爷爷,今天您说得真好!太子殿下和那些官员,都对您赞不绝口呢!”
李老头转头看了看阿明,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明啊,咱们江南的瓷艺,是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咱们这趟来京城,不仅是要建一座博物馆,更是要把咱们江南匠人的匠心,传递给更多的人。”
阿明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坚定:“李爷爷,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跟着您学手艺,将来把咱们的瓷艺发扬光大!”
马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月光洒在马车上,洒在京城的街道上,也洒在李老头和阿明的心上。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关于瓷艺的传奇,即将在这座繁华的京城,缓缓拉开序幕。
回到驿馆时,已是深夜。沈老匠人、囡囡、马可和伊察都还没有睡,正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等着他们。见李老头和阿明回来,众人连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怎么样?太子殿下待你们可好?”“宴席上都聊了些什么?”“博物馆的事定下来了吗?”
李老头笑着点了点头,将今晚在东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众人听了,都不由得欢呼雀跃起来。
“太好了!博物馆的事定下来了,咱们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沈老匠人激动地说道,眼里闪烁着泪光。
“是啊!等博物馆建好了,咱们就能让京城的人,都见识到江南瓷艺的魅力了!”囡囡也兴奋地说道,手里的瓷艺资料被她攥得紧紧的。
马可和伊察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憧憬。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忙碌而充实的。
李老头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暖暖的。他抬头望向夜空,只见繁星点点,月光皎洁。他仿佛看到了江南的龙窑,正在熊熊燃烧,窑火映红了半边天;仿佛看到了瓷韵博物馆,在京城的土地上拔地而起,无数的百姓涌进馆内,惊叹于瓷器的精美;仿佛看到了江南的瓷艺,跨越了千山万水,在京城的土地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李老头笑着说道,“从明天起,咱们就要开始忙碌了。建博物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回房休息。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月光洒在地上,如同铺了一层银霜。
李老头独自坐在槐树下,手里摩挲着那本制瓷图谱,目光望向南方。江南的水乡,此刻应当已是夜深人静,稚子瓷坊的龙窑,应当还在沉睡。他想起了守在瓷坊的徒弟们,想起了送他上船的乡亲们,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思念。
但这份思念,很快便被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图谱。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江南匠人的期望,是瓷艺传承的重任。
夜色渐深,京城的灯火渐渐熄灭。李老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回房。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他知道,明天,将会是新的开始。而这场关于瓷艺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