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有八成完好,那咱们这龙窑,可就扬名了!”
“到时候,京城的人都来买咱们的瓷器,咱们建水的瓷艺,就能发扬光大了!”
“我还想着,等烧出好瓷器,送一个给我老家的爹娘,让他们也看看,我烧的瓷器,有多好看!”
太子也走了过来,坐在匠人们中间,听着他们的议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看着李老头,说道:“李老先生,烧窑的柴火,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都是上好的松木,油脂丰厚,烧起来火势旺,温度高。还有,我已经让人在窑门口搭了个棚子,晚上守窑的匠人,可以在棚子里歇着,不用受风吹雨淋之苦。”
李老头连忙起身道谢:“殿下太客气了!您为了这座龙窑,费心了!我们匠人,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太子摆摆手,笑道:“我也是盼着这龙窑能烧出好瓷器,让江南瓷艺在京城扎根。这是好事,也是幸事。”
歇了片刻,李老头站起身,对着匠人们说道:“好了,歇得差不多了,该封窑门了!封窑门也是个技术活,得用耐火泥和青砖把窑门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这样窑内的温度才能稳定,烧出来的瓷器釉色才好。”
匠人们纷纷站起身,拿起工具,开始封窑门。封窑门用的青砖,是特意挑选的薄砖,耐火泥则是提前和好的,不稀不稠,黏性十足。匠人们先在窑门的门框上抹上一层厚厚的耐火泥,然后将青砖一块一块地砌上去,每砌一块,都要用泥刀将砖缝填实,确保严丝合缝。
李老头和王老师傅亲自上手,砌到窑门的雕花位置时,两人更是格外小心,生怕碰坏了上面的“苍龙出海”图案。他们用泥刀将耐火泥抹得薄薄一层,轻轻将青砖贴上去,然后用手掌轻轻按压,确保青砖和雕花砖贴合得严丝合缝。
封窑门的活儿,又干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午后,那扇雕花窑门才被封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投柴口,用来添柴烧火。李老头走到投柴口前,往里望了望,窑膛里的瓷坯安静地躺在窑床上,像是在沉睡,等着被唤醒。
他转过身,对着众匠人朗声道:“封窑门完毕!从现在开始,烧窑正式开始!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咱们要轮班守着窑,每隔一个时辰添一次柴,每次添柴的量都要精准,不能多也不能少!投柴的时候,要顺着投柴口滑进去,不能扔,不然会砸坏瓷坯!大家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匠人们齐声应道,声音响亮,在山坳里回荡着。
李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我和王老师傅分一下班,每班三个人,轮流守窑。守窑的时候,要时刻注意烟囱里冒出的烟的颜色,烟色发白,说明火候不够,要多添点柴;烟色发黑,说明火候太旺,要少添点柴;烟色发青,说明火候正好,保持就行!这是烧瓷的诀窍,大家一定要记牢!”
王老师傅补充道:“还有,守窑的时候,不能打瞌睡,不能喝酒,不能离开窑门口半步!这三天三夜,是最关键的时候,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匠人们纷纷点头,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将是对他们的考验,也是对这座龙窑的考验。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李老头拿起一把松木柴,对着窑门拜了三拜,然后将松木柴顺着投柴口滑进了窑膛。“噼啪”一声,松木柴遇上火星,瞬间燃烧起来,橙红色的火焰在窑膛里跳跃着,很快就蔓延开来。
烟囱里冒出了一缕青烟,起初是白色的,渐渐变成了淡青色,在夕阳的余晖里,像是一条青色的丝带,飘向天际。
李老头看着那缕青烟,脸上露出了笑容。
窑火点燃了。
这座蛰伏的巨龙,终于苏醒了。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窑门口的棚子里,始终亮着一盏灯,匠人们轮流守着窑,添柴,看烟色,记录火候,不敢有丝毫懈怠。太子也派了内侍,每天送水送饭,时不时地也会亲自来看看,看着那缕青色的青烟,眼里满是期待。
夜色渐深,山坳里静悄悄的,只有窑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匠人们偶尔的低语声。月光洒在龙窑上,给这座蜿蜒的巨龙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烟囱里的青烟袅袅升起,与月光融为一体,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李老头和王老师傅坐在棚子里,看着窑门口跳跃的火光,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水,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再过三天,当窑火熄灭,窑门打开的那一刻,将会有一场惊艳的邂逅。
那些沉睡的瓷坯,将会在窑火的淬炼下,脱胎换骨,绽放出独属于它们的光彩。
而这座龙窑,也将会带着匠人们的心血,带着瓷艺传承的希望,名扬四海。
晚风拂过,吹动了棚子的布帘,带来了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匠人们心里的暖意和期待。
窑火依旧在燃烧着,跳跃着,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匠心与传承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