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雾锁建水旧爱与新欢 > 第340章 新釉试炼风波起 神秘客商踏尘来

第340章 新釉试炼风波起 神秘客商踏尘来(1 / 2)

作者默云溪

瓷韵博物馆的展出落下帷幕,建水龙窑的名声便如春日里的柳絮,一夜之间飘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皆是那只釉色变幻万千的窑变瓷碗,还有那尊栩栩如生的龙纹瓷瓶,连带着龙窑匠人们的名字,也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载着瓷器的马车回到山坳时,夕阳正将龙窑的轮廓镀上一层金红。匠人们将一件件瓷器小心翼翼地搬下车,安置进窑旁特意搭建的库房里。库房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稻草,四周立着楠木架子,每一层都垫着柔软的麻布,生怕这些珍宝有半分磕碰。阿明抱着那只龙纹瓷瓶,轻轻放在最里层的架子上,又仔细用麻布盖好,这才松了口气,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阿明,歇会儿吧,忙活这一路,累坏了。”李老头递过来一碗凉茶,粗瓷碗壁上还沾着几片茶叶,“喝口水,解解暑气。”

阿明接过茶碗,仰头一饮而尽,清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淌下,瞬间驱散了疲惫。他抹了抹嘴,看向李老头,眼里满是兴奋:“李爷爷,这次展出太成功了!圣上都夸咱们的瓷器好,还有那么多百姓喜欢,连周老先生都天天来博物馆呢!”

王老师傅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刚修好的瓷片,闻言笑着点头:“是啊,这次是真的扬眉吐气了。想当初咱们刚建窑的时候,多少人暗地里说闲话,说咱们江南匠人到了京城,烧不出好瓷。如今,那些闲话都被咱们的瓷器堵回去了。”

匠人们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展出时的趣事,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有人说看到一位老太太对着窑变瓷碗落泪,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有人说有个富商出高价想买龙纹瓷瓶,被太子婉拒了;还有人说那些文人墨客写的诗词,都快堆满了库房的窗台。

欢声笑语里,李老头却忽然皱起了眉头,他放下茶碗,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这次展出成功是好事,但咱们不能骄傲自满。圣上赏赐了黄金绸缎,百姓们喜欢咱们的瓷器,这既是荣耀,也是压力。接下来的第二窑,咱们得烧出更好的瓷器,不能砸了建水龙窑的招牌。”

众人闻言,纷纷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阿明也挺直了腰板,认真道:“李爷爷说得对!这次的龙纹瓷瓶和窑变瓷碗,虽然好,但还有进步的空间。比如釉色的均匀度,还有纹样的精细度,都能再打磨打磨。”

王老师傅点点头,接过话头:“阿明说得不错。我这些日子琢磨着,咱们可以试试新的釉料配方。之前用的釉料,虽然能烧出莹润的光泽,但颜色还是有些单一。我从江南带来的古籍里,记载着一种‘雨过天青’的釉色,据说色泽如雨后初晴的天空,淡雅清丽,若是能烧出来,定能惊艳众人。”

“雨过天青?”匠人们都来了兴趣,纷纷围拢过来。阿明更是眼睛发亮,他曾在古籍里见过这种釉色的描述,只可惜从未见过实物,“王师傅,这釉料配方难不难?需要什么原料?”

王老师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难,难得很。这釉料需要的原料倒不算稀奇,无非是瓷石、草木灰、石灰石这些,但配比极其讲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而且,烧制的火候也很难把握,温度高了,釉色会发黑;温度低了,又显不出那种天青色的韵味。我年轻时试过几次,都失败了。”

“那咱们就再试试!”阿明攥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斗志,“这次展出,让我看到了匠人的本事有多重要。只要咱们用心琢磨,反复试验,一定能烧出雨过天青的釉色!”

李老头看着阿明这股子冲劲,欣慰地笑了:“好小子,有我年轻时候的样子。那咱们就成立一个釉料试验小组,由王师傅牵头,阿明你协助,其他人打下手。咱们慢慢来,不着急,总能摸索出门道。”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匠人们就忙活开了。王老师傅翻出那本泛黄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摊在石桌上,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他便一字一句地念出来,阿明则拿着纸笔,认真记录着釉料的配比。其他匠人则按照记录,去山里采集瓷石,烧草木灰,准备试验用的原料。

试验的过程,远比想象中要艰难。

第一次调配的釉料,涂在瓷坯上,烧出来的颜色是灰蒙蒙的,毫无光泽,像蒙了一层灰尘。阿明看着那些报废的瓷坯,心里有些沮丧,却还是咬着牙,跟着王老师傅调整配比。

第二次,他们减少了草木灰的用量,增加了石灰石的比例。这次烧出来的瓷坯,颜色倒是浅了些,却带着一股淡淡的黄色,离雨过天青的韵味差了十万八千里。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一次次的试验,一次次的失败。库房里的报废瓷坯堆得越来越高,匠人们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疲惫之色。阿明的手上,被瓷石磨出了一个个血泡,破了又结,结了又破,疼得钻心,可他还是每天第一个来到试验窑前,最后一个离开。

这天傍晚,又一次试验失败了。烧出来的瓷坯,釉色发绿,像一块发霉的石头。阿明看着那些瓷坯,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抱住了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为什么?明明配比都按照古籍上来的,为什么还是烧不出来?”

王老师傅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心疼:“傻小子,别急。这雨过天青的釉色,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当年江南官窑,烧了上百窑,才烧出几件像样的。咱们才试了几次,失败很正常。”

李老头也蹲下身,捡起一块报废的瓷坯,仔细端详着:“你看,这次的釉色虽然发绿,但比之前的已经好多了。至少光泽度上来了,说明火候是对的,只是配比还需要调整。咱们再试试,把草木灰的用量再减少一成,石灰石再增加半成,说不定就能成了。”

阿明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泪光,却用力点了点头:“好!咱们再试!我就不信,烧不出雨过天青的釉色!”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库房里的报废瓷坯,在余晖的映照下,仿佛也变成了一块块珍贵的基石,支撑着匠人们的匠心与执念。

日子一天天过去,釉料的试验还在继续。匠人们的脸上虽然带着疲惫,眼神却依旧坚定。他们知道,匠心之路,本就布满荆棘,唯有坚持不懈,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这天清晨,阿明和王老师傅正在调整釉料配比,忽然听到山坳口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就有侍卫来报,说有一位客商,带着厚礼,特意从江南赶来,想要拜访建水龙窑的匠人。

李老头和王老师傅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江南的客商?他们在江南的熟人不少,但从未听说有客商要来京城拜访他们。

“请他进来吧。”李老头沉吟片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