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恋爱甜品屋 > 第140章 他的小鹿乱撞(五)

第140章 他的小鹿乱撞(五)(1 / 2)

第21章 母亲沈念卿

妈妈……沈念卿……

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林鹿的脑海中反复炸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四肢百骸都透出冰冷的寒意。

照片上这个笑容温暖、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的女人,竟然是陆景珩的母亲?!

那个在陆家信息中被严密保护、几乎没有任何公开资料的女人?那个……似乎早已不在人世的女人?

所以,陆景珩说的“像一个人”,是指她像他的母亲?!

所以,陆家父子长达五年的关注,那场精心策划的“邂逅”,所有的接近与试探,都源于这张相似的脸?!

这真相比“前女友替身”的猜想更加荒诞,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林鹿的喉咙。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定制的人偶,因为恰好符合某个模板,就被强行拉入一场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扭曲的戏剧中。

她死死盯着照片里沈念卿温柔的笑靥,那双弯弯的眼睛,曾经让她觉得自己或许有几分独特,此刻却像最尖锐的讽刺。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她长得像沈念卿,就要承受这一切?

陆景珩对他母亲的感情,究竟扭曲到了何种地步,才会用这种方式去寻找一个“替代品”?

而陆震宏,那个冷酷的掌权者,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默许?还是……推动?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心理冲击让她头晕目眩,她扶着床头柜,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

“咔哒。”

休息室外,办公室的门锁,传来一声清晰的转动声。

有人来了!

林鹿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心脏骤停!她像被闪电击中般僵在原地,惊恐地望向那扇磨砂玻璃门。

是陆景珩!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高层预备会不应该这么快结束!

脚步声在办公室内响起,沉稳,熟悉,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完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对策,甚至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休息室空间狭小,一览无余!

脚步声越来越近,径直朝着休息室而来。

林鹿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陆景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当他看清休息室内站着的人,以及她手中那个被转过来的相框时,他周身的气压,在刹那间降至冰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林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以及陆景珩那骤然变得粗重、压抑着暴怒的呼吸声。

他一步步走进来,步伐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步都让空气变得更加粘稠和危险。他终于走到了林鹿面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林鹿鼓起毕生的勇气,抬起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平时的冷漠,不是偶尔的挣扎,也不是情动时的迷离,而是一种被触犯了最深层禁忌的、滔天的震怒,以及那怒火之下,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痛苦。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眸,猩红一片,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视着她,还有她手中那个相框。

“谁允许你动它的?”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林鹿被他眼中的风暴吓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相框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幸好没有碎裂。

“我……”她想解释,想说她不是故意的,想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所有的语言在陆景珩此刻恐怖的气场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景珩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移到地上那个相框,里面的母亲,依旧温柔地微笑着。这笑容,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和防线。

他猛地俯身,一把捡起相框,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与他周身散发的暴戾气息形成诡异的反差。他用指腹轻轻擦去相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将它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他再次抬头看向林鹿,那眼神,冰冷、陌生,带着彻骨的恨意和……一丝她看不懂的,类似于绝望的东西。

“你怎么进来的?”他问,声音依旧平静,却像绷紧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林鹿张了张嘴,那把钥匙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口袋深处的皮肤生疼。她无法回答。

她的沉默,在陆景珩看来,无异于一种挑衅和默认。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扭曲,充满了自嘲和毁灭欲。

“很好。”他点了点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寸寸刮过她的脸,最终定格在她那双与照片中人极其相似的眼睛上,“看到了?满意了?”

“林鹿,你现在知道了,你之所以会被我看中,不过是因为你这张脸,恰好像了一个死人。”

“死人”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一种刻骨的痛楚和怨恨。

林鹿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虽然已经猜到,但亲耳从他口中听到这残忍的真相,冲击力依旧毁灭性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我像她?”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所以‘启明星’计划,酒吧的‘偶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像你的母亲?”

陆景珩紧紧盯着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他眼中那深沉的痛苦和默认,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景珩……你疯了……”林鹿摇着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因为这种理由……”

“那我该因为什么理由?!”陆景珩猛地打断她,一直压抑的怒火和痛苦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一步上前,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因为你林鹿本身有多么特别?多么独一无二?!别天真了!”

他凑近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同归于尽般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在她的心上:

“没错,就是因为你像她!从五年前在‘启明星’名单上看到你的照片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我关注你,看着你恋爱,看着你毕业,在你分手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把你变成我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这张脸!”

“现在,你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同样会流泪的身影,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覆盖,“那么,游戏结束了。”

他松开她,像是触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激动而微乱的西装领口,神情恢复了惯有的、高高在上的冷漠,只是那冷漠之下,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空洞。

“林鹿,从现在开始,离开我的视线。”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否则,我不保证,你和你身边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拿着那个相框,径直离开了休息室。

外面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也彻底关上了林鹿与他之间,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

林鹿顺着墙壁,无力地滑坐到冰冷的地面上。

地毯上,似乎还残留着相框掉落的微弱痕迹。

真相大白。

如此丑陋,如此不堪。

她蜷缩在角落,将脸深深埋入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被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她只是一道幻影,一个寄托着别人执念的……可怜替身。

而那个执念的源头,那个名为沈念卿的女人,身上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故事,会让她的儿子,变得如此偏执而疯狂?

这个疑问,如同鬼魅,在她破碎的心上,留下了更深的、无法磨灭的烙印。

第22章 决绝的告别

总裁办公室那扇沉重的门,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林鹿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眼泪流干。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黄,最后沉入墨蓝,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而冰冷的光影。

陆景珩没有再回来。

那个相框,连同他母亲温柔的笑容,以及他那句“游戏结束”的冰冷宣判,一起被他带走了。

也好。

林鹿扶着墙壁,慢慢地、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而酸麻刺痛,但这生理上的疼痛,远不及心口那片荒芜的万分之一。

她环顾这间充斥着陆景珩气息的休息室,这里曾有过意乱情迷的温存,也有过撕心裂肺的质问,而最终,它以这样一个残忍的真相,为一切画上了休止符。

她走到洗手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洗去泪痕,洗去疲惫,洗去……那张与沈念卿相似的脸所带来的、可悲的印记。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眼神深处,某种东西正在死去,又有某种东西,在灰烬中悄然滋生。

是决绝。

她整理好微乱的头发和衣服,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外面的办公室空旷而安静,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离去时的暴怒与冰冷。她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径直走向门口,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她乘坐电梯下楼,回到市场部所在的楼层。

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工位区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她移动鼠标,点开内部系统,找到了离职申请流程。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然后,坚定地敲下了“离职申请”四个字。

理由栏,她只写了简短的一句:“个人原因,寻求新的发展机会。”

没有犹豫,没有不舍,她点击了提交。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默默地收拾自己的物品。一个小小的盆栽,一个常用的水杯,几本专业书籍,还有一些零碎的个人用品。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装完了。

她抱着那个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奋斗过、挣扎过、也心碎过的地方,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夜色已深。

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拂着她单薄的外套。她抱着纸箱,走在霓虹闪烁的街头,像一叶无根的浮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人事部发来的邮件,确认收到她的离职申请,并告知后续流程。还有几条同事发来的微信,询问她怎么提前回来了,以及对她突然离职的震惊和关心。

她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彻底地将那个名为“陆景珩”的毒瘤,从她的生命里剥离出去。

回到出租屋,她将纸箱放在角落,没有开灯,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透支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因为你像她。”

“游戏结束了。”

他的话,如同魔音灌耳,反复回响。

原来,所有的悸动、所有的纠结、所有那些以为与众不同的瞬间,都不过是建立在虚假根基上的海市蜃楼。她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在一场她根本不知情的剧本里,扮演着一个早已逝去之人的影子,还一度以为自己就是主角。

多么可笑。

多么可悲。

愤怒和怨恨过后,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力与悲哀。为她自己,也为那个被困在母亲影子里的、看似强大实则扭曲的陆景珩。

但她没有资格同情他。她是这场扭曲戏码里,最大的受害者。

她拿出手机,删除了陆景珩所有的联系方式——电话、微信、邮件。将那些他偶尔“施舍”般送给她的、微不足道的小礼物,全都打包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