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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死对头他暗恋我(三)(1 / 2)

周砚说到做到。

他对林溪的“好”,开始以一种明确、稳定,却又不会过分越界的方式,渗透进她的工作和生活。

周一早上,林溪的办公桌上多了一盆精致小巧的多肉植物,旁边附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周砚那熟悉的、力透纸背的字迹:「防辐射。」

没有落款,没有多余的话。

同事小米眼尖地看到,捂着嘴偷笑,被林溪瞪了一眼,才赶紧埋头工作,但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

林溪看着那盆翠绿饱满的多肉,心里有些异样。她从不记得自己抱怨过电脑辐射,他是怎么注意到的?这种被细致入微地关照的感觉,陌生又带着点……甜。

她没有发信息去问,也没有道谢,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多肉肥厚的叶片。

项目启动会前,周砚将她需要的资料打包发来,条理清晰,重点标黄,甚至附上了一份他针对客户可能提出的刁钻问题的预判及应对思路。

这远超出了一个合作方需要提供的支持范围。

林溪点开文件,看着里面详尽的批注和补充,心里不得不承认,有这样一个“队友”,工作效率和安心感都呈指数级上升。

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当客户代表提出一个尖锐问题时,林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引用了周砚资料里的数据和逻辑进行回应,言辞精准,态度从容。她甚至注意到,在她发言时,坐在对面的周砚,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带着赞许和骄傲的微笑表情。

林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流言蜚语并未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公司内部论坛甚至出现了一些匿名的讨论帖,标题诸如《八一八创意部林经理和项目一部周总监那些年不得不说的故事》、《论死对头变情人的可能性》、《周总监暗恋实锤汇总帖》。

林溪强迫自己不去看,但那些信息还是会通过各种渠道钻进她的耳朵。

“溪姐,你别在意那些闲话。”小米小心翼翼地安慰她,“周总监都没在意呢。”

确实,周砚对此的态度是——完全无视。

他依旧我行我素,该给她发资料发资料,该在会议上支持她支持她,甚至有一次,在食堂排队时,他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边,将她餐盘里她不爱吃的香菜夹到了自己盘子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周围瞬间安静,无数道目光聚焦过来。

林溪的脸瞬间爆红,几乎能滴出血来。

周砚却像没事人一样,神色自若地对打菜阿姨说:“麻烦,再加个糖醋排骨。”

他这种坦荡到近乎嚣张的态度,反而让一些恶意揣测失去了滋生的土壤。渐渐地,大家从最初的震惊、八卦,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有人私下嗑起了他们的CP。

“啧,没想到周总监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有点苏啊。”

“林经理也挺厉害的,能把周总监这座冰山拿下。”

真正让林溪心态发生转变的,是文创项目推进过程中遇到的一次不大不小的危机。

他们为“城市记忆复苏计划”设计的第一批老字号文创样品,在打样阶段出现了严重的色差问题,负责对接的工厂推诿责任,咬定是设计稿的颜色标注不清,要求加钱才肯重做。而项目的宣传档期已经定下,时间非常紧迫。

林溪和团队急得嘴角起泡,连续沟通了几天都毫无进展。

那天晚上,她又独自在办公室加班,对着电脑屏幕上工厂发来的、充满推诿言辞的邮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她抬起头,看到周砚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还没走?”他走进来,将纸袋放在她桌上,是那家她喜欢的甜品店的盒子,今天换成了栗子蛋糕。

“工厂那边……”林溪揉了揉太阳穴,声音里带着疲惫。

“我知道了。”周砚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林溪一愣:“你怎么处理?他们摆明了耍无赖……”

周砚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她:“耍无赖的人,自然有对付无赖的方法。我认识他们集团总部的副总,刚通过电话,了解了情况。”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联系了备选工厂,技术和口碑更好,虽然价格稍高,但能在截止日期前完成,超出的部分,我从项目部的备用金里协调。”

他几句话,就将她焦头烂额了几天的难题,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林溪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总是这样,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像一座沉稳可靠的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边,为她挡住风雨。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每次都帮我?”

周砚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眼神柔和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却没有靠得太近。

“林溪,”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以前帮你,是怕你知道,怕你推开。现在帮你,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依赖我。”

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目光深邃如同夜空:“我不是你的对手,从来都不是。我想做的,是能与你并肩同行,在你需要的时候,能让你放心依靠的人。”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而温暖,将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勾勒得异常柔和。他靠得很近,近到林溪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他眼底那片只映着她一个人影的深沉海域。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轰鸣般的声音。

那些筑起的心防,那些固守的骄傲,在这一刻,被他坦诚的目光和坚定的话语,冲击得摇摇欲坠。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认识了十几年,争斗了十几年,却也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默默守护了她十几年的男人。

一种汹涌的、难以抑制的情感,冲破了最后的犹豫和挣扎。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熨帖的西装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周砚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他反手,温热的大掌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紧紧握住。

没有说话。

安静的办公室里,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宣告着某种隔阂的彻底消融,和某种关系的正式确立。

过了许久,林溪才微微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指,脸颊绯红,声音轻得像梦呓:

“周砚……”

“嗯?”

“栗子蛋糕……再不吃要化了。”

周砚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笑声愉悦而低沉,是林溪从未听过的轻松和畅快。

“好。”他松开她的手,细心地将蛋糕盒子打开,将小勺递到她手里,“先吃,吃完我送你回家。”

林溪低下头,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栗子的香甜瞬间在味蕾上绽放,一直甜到了心里。

回去的车上,气氛不再尴尬,而是流淌着一种静谧而温暖的暧昧。

车子依旧停在林溪家楼下。

这次,林溪没有急着下车。她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周砚。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显得他侧脸线条格外清晰好看。

“周砚。”她轻声叫他。

“嗯?”他转过头,目光温柔。

“那个……”林溪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你之前说……从初中就……那你有没有……嗯……保留什么……关于我的东西?”

问完,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周砚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有。”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林溪的心提了起来,眼睛微微睁大:“是什么?”

周砚倾身,从车后座拿过他的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硬壳的黑色笔记本,递给她。

林溪疑惑地接过,入手是微凉的皮质触感。她小心翼翼地翻开。

第一页,贴着一张有些褪色的照片——是初中毕业典礼那天,她穿着校服,和几个好朋友在教学楼前的合影,笑得没心没肺。照片旁边,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青涩却已见风骨:「2009年6月,她毕业了。」

第二页,夹着一片干枯的、被塑封好的银杏叶。旁边标注:「高三秋天,她值日扫操场,这片叶子落在她头发上,她没发现。」

第三页,是她大学时在校报上发表的一篇小文章的剪报,标题旁边写着:「她的文章,比辩论赛时更有力量。」

第四页,第五页……

笔记本不算很厚,但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关于她的碎片。一片花瓣,一张电影票根,她不小心掉落的草稿纸一角,甚至还有她当年为了气他,故意在他课本上画的丑丑的简笔画,也被他小心地撕下来,贴在了这里……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告白。

只有一个个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却拼凑出了一场,漫长而沉默的青春暗恋史诗。

林溪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手指微微颤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她从未想过,在她为了超越他而拼命努力的那些年,有一个人,正用这样的方式,将她的点点滴滴,如此珍重地收藏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里。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只在右下角,写着一行日期,是公司团建,篝火晚会的那天。

日期

「准备摊牌。」

林溪合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周砚,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周砚……你这个……傻瓜……”

等了十几年,藏了十几年的傻瓜。

周砚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嗯,”他低声应着,目光缱绻,“只对你一个人傻。”

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珍视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林溪,”他无比郑重地,再次叫她的名字,“现在,我可以正式地、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了吗?”

林溪望着他,望着这个贯穿了她整个青春,并将继续存在于她未来生命里的男人。

她破涕为笑,用力地点了点头。

“准了。”

这两个字像一道特赦令,又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周砚深邃的眼眸里激荡开层层叠叠的、难以抑制的涟漪。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但那双向来沉静的眼里,却像是瞬间被点燃了万千星辰,亮得惊人。

“好。”他应道,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沉甸甸的喜悦。

他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溪一眼,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烙得林溪脸颊发烫,慌忙移开了视线。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林溪家楼下那熟悉的停车位。

这一次,周砚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动作自然,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珍视。

林溪抱着那个承载了十几年秘密的笔记本,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心跳依旧很快。

“早点休息。”周砚站在她面前,夜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接我?”林溪一愣,“不用那么麻烦,我坐地铁……”

“不麻烦。”周砚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刚刚获得名分的坚定,“以后,只要顺路,我都接送你。”

顺路?

林溪住在城西,周砚的公寓在城东,公司在中部。这顺的是哪门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