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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他的小鹿乱撞(四)(1 / 2)

第14章 决绝的转身

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决绝,像一块巨石投入林鹿心湖,激起千层浪,又迅速沉入冰冷的湖底。

她站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没有丝毫停留,尾灯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迅速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路人,刚才那个几乎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吻,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人事部发来的正式外调通知邮件,措辞官方,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期限:三个月。

地点:海外事业部,位于大洋彼岸的另一座城市。

要求:一周内报到。

林鹿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她抬起头,望着这座城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湿热逼了回去。

不去?她刚才说得斩钉截铁。

可现在,现实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陆景珩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那个吻,或许是他理智崩断前最后的失控,是真情与伪装混杂下的产物。但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服从于电话那头代表的力量,将她推开。

她留下,又能如何?

继续像个怨妇一样追问?还是像个勇士一样,去对抗那只看不见的、掌控着一切的大手?

她有什么资本去对抗?靠她微不足道的职场身份,还是靠那点可怜又可笑、连对方都不敢承认的“真心”?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她和陆景珩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身份的差异,情感的纠葛,更有一道她无法逾越的、名为“现实”和“阶层”的鸿沟。

她可以不顾一切地去追寻真相,但代价呢?她的工作?她的生活?甚至……可能会给家人带来麻烦?陆景珩父亲那样的人物,手段绝非她能想象。

那个吻的温度仿佛还烙印在唇上,但他最后那句冰冷的“下车”,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扎得她心脏生疼。

也许,他说的是对的。

离开,是目前对她最好的选择。

不是屈服,而是……战略性撤退。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变得更强大,才能真正有资格去面对这一切。

林鹿回到冷清的出租屋,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进了人力资源部总监的办公室。

“总监,关于外调的通知,我接受安排。”

她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总监似乎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太好了,林鹿!我就知道你是识大体的年轻人!放心,这三个月绝对是你职业生涯宝贵的财富……”

后面的话,林鹿没有再仔细听。她只是机械地办理着相关手续,签下一份份文件。

走出人力资源部,她在走廊里遇到了刚从电梯出来的陆景珩。

他身边跟着两位高管,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神情冷峻,目不斜视。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似乎极快地掠过了她,又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

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停顿。

就像两条短暂的相交线,在有过那一个激烈的交点后,正朝着彼此背离的方向,加速延伸。

林鹿握紧了手中的调令文件,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和尊严。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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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机场的擦肩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林鹿交接好了所有工作,订好了机票,收拾好了行李。她谢绝了同事们为她举办的欢送会,只说是时间仓促,不想麻烦大家。

出发这天,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给离别更添了几分萧索。

出租车驶向机场,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林鹿看着这座她生活了多年,承载了她梦想、爱情(或许只是单恋)、以及最近所有混乱与心碎的城市,心情复杂难言。

有解脱,有不甘,有迷茫,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期待什么呢?期待他会突然出现,拦住她,告诉她一切?

别傻了,林鹿。

到达机场,办理登机手续,托运行李……一切井然有序。

过安检前,她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熙熙攘攘的出发大厅。人流如织,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决然地走进了安检通道。

而就在她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后不久,国际出发大厅的VIP通道处,陆景珩在一行人的簇拥下,快步走出。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场冷峻,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似乎在赶时间。助理在一旁低声汇报着行程,他偶尔颔首,下达简洁的指令。

他的目光,曾有那么零点零一秒,仿佛无意般扫过普通安检通道的方向,那里人头攒动,早已没有了那个纤瘦却倔强的身影。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面色如常,甚至比平时更加冷硬,仿佛没有任何人或事,能牵动他一丝一毫的情绪。

只是,在即将踏入专属候机室的前一刻,他插在西裤口袋里的手,无声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飞机冲上云霄,穿透厚厚的云层。

林鹿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逐渐变小、最终被云海彻底淹没的城市轮廓,心里那片一直乱撞的小鹿,仿佛终于精疲力尽,蜷缩在角落,沉沉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平静,和一股暗流涌动的决心。

陆景珩,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无论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场由你开始的游戏,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三个月。

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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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新的环境与故人

海外事业部所在的城市,与国内有着截然不同的节奏和氛围。

林鹿很快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这里的项目更具挑战性,团队构成也更加多元化。她强迫自己忘记过去,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吸收着新的知识,适应着新的环境。

白天,她忙碌于会议、项目和跨时区的沟通,几乎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但每到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异国他乡的公寓里时,那些被刻意压抑的记忆和情绪,便会悄无声息地蔓延上来。

陆景珩冷漠的脸,他灼热的吻,他嘶哑的“不是算计”,他最终冰冷的转身……像循环播放的电影片段,反复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开始失眠,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

这天,她参与负责的一个跨国项目遇到了瓶颈,与合作方沟通不畅,团队气氛有些低迷。下班后,本地同事邀请她去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吧放松一下,她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喧嚣。林鹿坐在角落,小口啜饮着一杯低度数的鸡尾酒,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群,有些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林鹿?”

一个略带迟疑的、熟悉的中文男声在身旁响起。

林鹿愕然转头,看到一张英俊温和的脸庞,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惊喜。

“徐阳?”她惊讶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是她的前男友。那个在大学里谈了两年恋爱,最终因为毕业去向不同而和平分手的徐阳。她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重逢。

“真的是你!”徐阳脸上绽开笑容,自然地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太巧了!我刚才还以为认错人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司外派,过来三个月。”林鹿笑了笑,心情有些复杂。徐阳是她过去生活的一部分,他的出现,仿佛一下子把她拉回了那段相对简单纯粹的时光。

“是吗?我在附近读博士后,已经待了两年了。”徐阳看着她,眼神温和依旧,“你看起来……变了很多,更漂亮,也更有气质了。”

他的赞美真诚而直接,带着学者特有的坦率。

两人聊了起来,谈起各自的近况,回忆大学的趣事,气氛轻松而怀旧。徐阳的陪伴,像一阵温和的风,暂时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他乡遇故知,总是让人感到亲切。

之后的日子,徐阳偶尔会约她吃饭、看展览,或者只是在校园里散步。他依旧像大学时那样体贴周到,学识渊博,谈吐风趣。和他在一起,林鹿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和平静。

她知道自己对徐阳已经没有男女之情,分手后的这些年,彼此都已成长改变。但这份来自旧友的关怀,在她此刻脆弱迷茫的时期,显得尤为珍贵。

她甚至开始思考,或许结束外调后,她应该尝试开始新的生活,彻底告别与陆景珩相关的一切。徐阳的出现,仿佛为她展示了另一种人生的可能性——安稳,平静,充满学术气息,没有那么多算计和波澜。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她刚刚看到一丝平静的曙光时,再次投下巨石。

一天,她正在与合作方进行视频会议,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一条国内财经新闻的推送标题——

《启辰科技少主陆景珩疑似婚讯将近?与齐氏千金共赴慈善晚宴,举止亲密!》

配图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抓拍照。照片上,陆景珩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神情淡漠,而他身边,站着一位穿着优雅晚礼服、笑容明媚的年轻女子。两人并肩而行,距离靠得很近,背景是某个奢华宴会的入口。

林鹿握着鼠标的手,瞬间僵住。

视频会议里同事还在说着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张刺眼的照片,和标题里那“婚讯将近”四个大字。

原来……

这就是他口中“最好的选择”?

这就是他父亲希望他走的“正确道路”?

那她呢?

她这五年的被“关注”,那场所谓的“蓄谋”,那些纠缠与亲吻,又算什么?

一场微不足道的、上不得台面的……婚前插曲?

冰冷的寒意,伴随着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第17章 照片与质问

电脑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像一道强光,瞬间刺穿了林鹿这些天来用忙碌和“重新开始”的念头勉强筑起的防护墙。

陆景珩和另一个女人。

举止亲密。

婚讯将近。

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心里。原来心脏真的可以物理性地疼痛,一阵阵紧缩,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视频会议里同事的声音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她只看到屏幕上那张合影在无限放大。陆景珩依旧是她熟悉的冷漠侧脸,可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笑容得体,姿态亲昵,周身散发着与他同一阶层的、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齐氏千金……她隐约记得,那是国内能与陆家比肩的另一个商业巨头。

所以,这才是现实。才是他父亲认可的“正确”。而她林鹿,不过是这盘家族联姻棋局中,一段不该存在的、需要被抹去的插曲。

那个吻,那句嘶哑的“不是算计”,此刻想来,是多么的讽刺可笑!他或许对她有片刻的动心,有男人本能的欲望,但在家族利益和既定婚约面前,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巨大的羞辱感和愤怒席卷了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她不是气他可能另有所爱,而是气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竟然真的差点相信过他那一瞬间的“真心”,甚至还在为他开脱,以为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会议是怎么结束的,她完全不记得。她机械地关掉电脑,坐在工位上,浑身发冷。

“林鹿,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一个本地同事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累。”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拿起包,“我先回去了。”

她需要离开这里,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

回到公寓,她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黑暗和寂静像潮水般涌来,将她紧紧包裹。她没有开灯,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为什么还会哭?不是已经决定要放下了吗?

可心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拨通了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准备挂断时,那边终于接通了。

“喂。”

陆景珩低沉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宴会或应酬场合。

听到他声音的这一刻,林鹿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愤怒,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阵哽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嘈杂声似乎远了些,他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

“林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什么事?”

“……”林鹿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在哪儿?”他又问,语气似乎急促了一点。

“看到新闻了?”林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冰冷,“恭喜啊,陆总,齐氏千金,门当户对。”

电话那端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她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似乎比平时沉重。

“那不是真的。”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疲惫。

“不是真的?”林鹿嗤笑一声,眼泪流得更凶,“照片是P的?还是说,和你并肩参加慈善晚宴、被媒体写成‘举止亲密’‘婚讯将近’的,是另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那是商业应酬,我父亲的意思。”陆景珩的解释听起来苍白无力,“我和齐小姐只是……”

“只是什么?”林鹿打断他,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痛楚,“只是逢场作戏?就像你当初对我做的那样?陆景珩,你到底对多少人‘逢场作戏’?在我之前,还有多少个‘林鹿’?”

“林鹿!”陆景珩的语气骤然变得严厉,带着怒意,“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