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破碎的镜像”
那串陌生的香水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率先缠上了我的嗅觉。
不是我所用的任何一款,也不是我记忆中陈浩身边女性朋友会用的类型。那是一种甜腻中带着尖锐侵略性的味道,混杂在陈浩惯用的雪松古龙水后调里,格格不入,却又昭然若揭。
此刻是晚上十点,我刚刚结束了一个为期三天的封闭式项目会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提前回家。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在推开家门,闻到这缕幽香时,心跳骤然漏掉一拍,随即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
客厅里没有人,灯却亮着。卧室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色的光,还有……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我的脚步僵在玄关,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猛地沸腾起来,冲撞着四肢百骸。手里拎着的,原本打算和他一起分享的夜宵袋子,“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卧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陈浩慌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晚……晚晚?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早上才结束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身体下意识地挡在门缝前,试图阻挡我的视线。
可我已经看见了。
透过那道缝隙,卧室床上,隐约可见另一道身影正仓促地拉起被子。地上,散落着不属于我的,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曾经想象过,如果有一天面临这样的场景,我会怎样?歇斯底里地哭闹?崩溃地质问他为什么?还是像个泼妇一样冲上去厮打?
都没有。
极致的震惊和痛苦过后,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尖锐,却又异常清醒。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我看着陈浩,这个我爱了三年,一度以为会携手一生的男人。看着他脸上那显而易见的慌乱、羞愧,以及一丝……试图掩饰的恼怒。
“让开。”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没有一丝波澜。
“晚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试图上前拉我。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那只曾经牵过我、拥抱过我的手,此刻只觉得无比肮脏。
“我说,让开。”我重复了一遍,眼神冰冷。
他被我的眼神慑住,下意识地侧开了身体。
我推开卧室门,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床上那个女人,我认得,是他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曾经在一次聚餐上见过,当时她就用那种崇拜又带着点挑逗的眼神看着陈浩。此刻,她裹着被子,眼神躲闪,脸上却没什么愧色,反而有一丝隐秘的得意。
真是讽刺。
我的目光掠过他们,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我和陈浩的合影,照片里我们笑得那么灿烂,如今看来却像一场精心策划的笑话。
我没有再看那个女人一眼,只是径直走到衣柜前,打开,拿出我的行李箱,开始默不作声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迅速,有条不紊,仿佛只是在准备一次寻常的出差。
“晚晚,你别这样……”陈浩跟进来,试图再次解释,“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是她勾引我的!我爱的是你,你相信我!”
多熟悉的台词,烂俗得让人想笑。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陈浩,谎言听多了,是会烫伤耳朵的。你的爱,太廉价,我消费不起了。”
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我继续收拾,将属于我的衣物、护肤品、书籍,一件件放进箱子。那些承载着我们共同回忆的小物件,我连看都没看一眼。
“苏晚!你装什么清高!”或许是我的冷静彻底激怒了他,或许是被戳穿了伪装让他恼羞成怒,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是!我是出轨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每天忙得像个陀螺,回到家就是倒头就睡,我们多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你关心过我吗?在这个城市,靠你那点工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房?我压力很大你知不知道!”
看,男人总是这样,一旦被戳穿,就开始把责任往女人身上推。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平静地注视着他:“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们三年感情,把她带到我们床上的理由?”
我指了指床上那个一直沉默,此刻却因陈浩的话而微微挺直腰杆的女人。
“陈浩,压力大不是出轨的借口,感情变淡也不是你践踏底线的理由。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或者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你可以坦诚地告诉我,我们可以沟通,甚至可以好聚好散。但你选择了最龌龊的一种方式。”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轮子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像碾过我们之间早已千疮百孔的感情。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至于房子……呵,”我轻笑一声,“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们在一起,努力,哪里都是家。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配不上我的这份心意。”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大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陈浩气急败坏的喊声,还有那个女人假惺惺的劝阻声。
电梯门合上,将一切混乱和不堪隔绝在外。
直到走进深夜冰冷的空气里,我才允许自己停下来。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扶着行李箱的手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死死忍住。
不能哭,苏晚。为这种人,不值得。
可是,心还是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割舍的。那些曾经的温暖和誓言,此刻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我的心。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看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感觉这个世界如此陌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回父母家?不想让他们担心。去朋友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诉说这突如其来的狼狈。
就在我站在十字路口,茫然四顾时,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没有保存的号码,但那串数字,我却有些印象。
几个月前,我因为一个项目,有幸参与了一场高级别的行业交流会。在那场云集了众多商业巨擘的场合上,我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负责一部分辅助工作。期间,我不卑不亢地对某个行业现象发表了一点个人见解,引起了一位大佬的注意。
他叫傅承聿。
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傅氏集团的掌舵人,身家难以估量,是陈浩那种人踮起脚尖仰望都看不到衣角的存在。他成熟、英俊,气场强大却不迫人,言谈举止间充满了智慧和掌控力。
交流会后,他通过助理,私下向我递出了橄榄枝。不是潜规则那种龌龊的提议,而是真诚地欣赏我的潜力和韧性,邀请我加入他的团队,或者,以一种更私人、更紧密的方式,成为他的“合作伙伴”。他直言,他需要一位有足够智慧和魄力,又能绝对信任的伴侣,来应对某些复杂的商业场合和家庭压力。他承诺会给予我所能想象的一切资源和支持,帮助我站到更高的地方。
当时,我正和陈浩处于热恋期,对未来充满了粉红色的幻想,毫不犹豫地、甚至带着点好笑地婉拒了。我觉得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满足于和陈浩一起奋斗的小日子。
但傅承聿似乎并未完全放弃,他只是留下了一句:“苏小姐,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了主意,这个号码,随时为你畅通。”
那时我只当是一句客套话。
可现在……
手机还在执着地震动着,屏幕上那串数字,仿佛带着某种诱惑的魔力。
我站在清冷的夜风里,回头望了望我和陈浩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方向,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此刻看来如此刺眼。那里面的背叛和不堪,像一盆冷水,将我对爱情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浇灭了。
如果,传统的、投入真心的感情,换来的是如此轻易的背叛和践踏。
那么,选择一条更现实、或许更冰冷的道路,是不是反而能保护自己,甚至……走得更高?
傅承聿的提议,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内心激起了巨大的涟漪。那不是爱情,那是一场交易,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但至少,明码标价,规则清晰,不会有无谓的情感消耗和背叛风险。
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和痛苦都排出体外。然后,我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傅承聿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即使在深夜,也听不出一丝倦怠:“苏小姐?”
“傅先生,”我的声音因为刚刚经历的情绪波动而略显沙哑,但我努力让它保持平稳,“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您上次的提议……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即,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当然。你在哪里?我让司机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将傅承聿发来的地址转发给了出租车司机。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离那个充满谎言的地方越来越远。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中一片冷寂,却也燃烧着一簇前所未有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陈浩,你以为离开你,我的世界就崩塌了吗?
不。
你亲手打碎了我用幻想构建的温室,那么,我就去迎接真正的风雨,然后,站上你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等着看吧。
“第二章:新的规则”
傅承聿的司机将我带到了一处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华公寓。
踏入公寓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震慑。极简的装修风格,线条冷硬,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繁华都踩在脚下。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奢华,与我和陈浩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小窝天壤之别。
傅承聿穿着深色的家居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探究,仿佛我的深夜到访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苏小姐。”他站起身,身形挺拔,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请坐。”
我依言坐下,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门厅,像是我与过去割裂的象征。
“需要喝点什么吗?”他问,语气礼貌而疏离。
“不用了,谢谢傅先生。”我摇了摇头,直接切入主题,“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您之前的提议。”
“很好。”傅承聿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一个典型的谈判姿态,“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那么,在你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希望你完全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我,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我的皮囊,直视我内心的所有想法。
“这不是恋爱,也不是婚姻的常规模式。这是一份契约。”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未来的至少两年内,你将以我傅承聿未婚妻的身份,出席所有必要的公开和私人场合。你需要配合我,应对我的家族、商业伙伴以及媒体。你需要学习相应的礼仪、知识,快速融入这个圈子。”
“作为回报,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和人脉,帮助你实现个人能力和事业上的跃迁。我会给你傅太太所能享有的一切物质待遇和尊重。但除此之外,”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不要期待额外的情感投入,也不要越界。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明白吗?”
他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可能,将赤裸裸的现实规则摆在我面前。
没有欺骗,没有隐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经历了陈浩那充满谎言和背叛的感情之后,我反而觉得这种直白更让人安心。
“我明白。”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傅先生,我接受这些条件。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希望,我能拥有独立发展自己事业的权利和空间。您的资源是助力,但我希望最终能依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我不想完全成为依附于他的莬丝花,那不是我苏晚想要的人生。
傅承聿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稍纵即逝。
“可以。我欣赏有野心的人。”他点了点头,“具体细节,我的律师明天会准备好协议。你看过没问题,签字即可。”
他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倒了一杯,递给我。
“那么,”他举起酒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接过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水晶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我的新生奏响序曲。
“合作愉快,傅先生。”
那晚,我住进了那间公寓的客卧。躺在柔软却陌生的床上,我久久无法入睡。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前一刻还在为男友的背叛心碎神伤,后一刻,却与一个几乎可以说是陌生的男人,达成了改变命运的交易。
我知道,踏入这个门,我的生活将彻底天翻地覆。前路注定布满荆棘和挑战,但同样,也充满了无限可能。
至少,我选择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二天,傅承聿的律师带来了厚厚一叠协议。条款细致,权责分明,完全符合他昨晚所说的“契约精神”。我仔细阅读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那一刻起,苏晚的人生,进入了全新的轨道。
傅承聿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也是个极其高效的“雇主”。他很快为我安排了一系列的“培训”。从高端场合的着装礼仪、言谈举止,到品鉴红酒、马术、高尔夫,再到宏观经济、资本市场的基础知识……我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为我请来了最好的老师,我也拿出了拼命的劲头去学习。我知道,这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是为了武装自己,为了能配得上“傅承聿未婚妻”这个身份,更为了……将来能靠自己,也能活得耀眼。
同时,在我的职业发展上,傅承聿也给予了足够的支持。他并没有直接将我塞进他的集团,而是尊重我的专业背景,通过人脉,将我引荐到了一家业内顶级的咨询公司,从一个项目经理做起。这既给了我历练的平台,又不会让我过早地暴露在傅氏内部复杂的权力斗争中。
日子在忙碌和充实中飞逝。
我仿佛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知识和技能。我的视野被极大地开阔,见识了以前根本无法接触的层面。我学会了如何在觥筹交错间应对自如,如何在一群精英中清晰表达自己的观点,如何在复杂的项目中展现自己的价值。
傅承聿是个严苛的“导师”,他从不吝啬指点,但也绝不会容忍任何低级错误。我们之间的关系,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是合作伙伴,是导师与学生,却又比陌生人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羁绊。
他会在某些需要表演的场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指尖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他会在有人试图刁难我时,轻描淡写地用一两句话帮我化解危机。他也会在我取得某些进步时,给予客观甚至有些冷酷的评价。
我们之间没有情侣间的亲昵,却有一种基于彼此能力和需求的信任与默契。
偶尔,在深夜里,当我结束一天的工作和学习,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依旧灯火通明的城市,我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想起陈浩,那个身影已经变得模糊,心口的疼痛也早已结痂脱落,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提醒我曾经愚蠢的疤痕。
他现在怎么样了?和那个实习生在一起了?是否偶尔会想起我?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了。
我的世界,已经变得广阔得多。
“第三章:偶遇与涟漪”
半年后。
我已经基本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在新公司,我凭借几个漂亮的项目,逐渐站稳了脚跟,开始独立负责一些重要的客户。圈子里,也开始慢慢有人知道,傅承聿身边,多了一位举止得体、谈吐不凡的“苏小姐”。
一个周末,傅承聿带我去参加一个私人艺术沙龙。这种场合,是拓展人脉、维持社交形象的重要一环。
我穿着一身剪裁优雅的香槟色及膝裙,搭配简约的珍珠首饰,妆容精致,挽着傅承聿的手臂,从容地穿梭在衣香鬓影之间。与半年前那个在行业交流会上还有些青涩拘谨的苏晚,已然判若两人。
傅承聿正和一位画廊主人低声交谈,我则端着一杯香槟,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全场。
然后,我的视线定格在入口处。
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陈浩,和他那个实习生女朋友,现在应该已经是正式女友了。
他们显然也是受邀而来,但从他们略显局促的神情和穿着(陈浩的西装看起来有些过时,女伴的裙子则稍微有些overdressed)来看,他们在这个场合里,属于边缘角色。
陈浩也看见了我。
他的目光,在触及到我的一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从头到脚解剖开来,确认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晚。
我平静地回望着他,甚至微微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算是打了个招呼,姿态优雅而疏离。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也看到了我,脸上瞬间闪过嫉妒、尴尬和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抓紧了陈浩的手臂。
陈浩像是被我的反应刺痛,猛地回过神,眼神变得复杂无比,有震惊,有疑惑,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他挣脱了女伴的手,竟然直直地朝我走了过来。
“晚……苏晚?”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不确定,“真的是你?”
“陈先生,好久不见。”我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一个仅有数面之缘的陌生人打招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我挽着傅承聿手臂的位置,又快速扫过我全身的行头,那些他或许在杂志上见过却永远买不起的品牌。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与画廊主人结束交谈的傅承聿转过身,很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往他身边带了带,形成一个保护且占有意味十足的姿势。他甚至没有看陈浩一眼,只是低头柔声问我:“累了?要不要去那边坐坐?”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权威。
这一幕,显然深深刺激了陈浩。
傅承聿的气场太强大了,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陈浩在他面前,瞬间显得渺小而不堪一击。
“这位是?”傅承聿仿佛才注意到陈浩的存在,抬起眼,目光淡漠地扫过他。
“一位……故人。”我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介绍,“陈浩陈先生。”
傅承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随即,他便揽着我,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