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个人？”
“高三一班的王浩，高二五班的李悦，还有……苏清清。”
林盛夏的手指微微颤抖。
苏清清。
真的是她？
“不过，”顾景琛又发来一条消息，“这只是使用记录，不能证明就是她发的帖。而且，苏清清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林盛夏没有回复。
她需要证据，需要确认。
如果真的是苏清清……
那这个看似单纯善良的女孩，就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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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盛夏回到出租屋。
她打开电脑，登录论坛，私信了“真相大白”。
“我知道你是谁。”
几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我们谈谈。”林盛夏打字，“明天中午，学校天台。就我们两个人。”
对方沉默了许久，才回复：“好。”
关掉电脑，林盛夏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在了。傅司寒的人抓了那些监视者后，林明轩和傅明远暂时收敛了。
但校园里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手机响了，是外公。
“盛夏，我听说学校的事了。”林正南的声音很严肃，“需要外公出面吗？”
“暂时不用。”林盛夏说，“我想自己解决。”
“但那些谣言……”
“谣言伤不了我。”林盛夏语气坚定，“外公，您不是说过吗？林家的女儿，要自己学会面对风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欣慰的笑声：“好，好。那外公就看着。不过记住，有任何困难，随时找外公。”
“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林盛夏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上辈子，她一个人在商场上厮杀，从没有人这样关心她，支持她。
这辈子，虽然面对更多的挑战，但也收获了亲情和友情。
这大概就是得失吧。
第二天中午，林盛夏提前十分钟来到学校天台。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她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的操场。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有的去食堂，有的回教室，有的在打球。
这就是她曾经渴望的平凡校园生活。
但现在，却因为她的身份，变得如此复杂。
“盛夏。”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盛夏转身，看到苏清清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饭盒。
“清清。”她平静地打招呼。
苏清清走过来，把饭盒递给她：“我给你带了午饭。听说你今天没去食堂。”
“谢谢。”林盛夏接过饭盒，但没有打开，“清清，我们认识多久了？”
苏清清愣了一下：“从你转学来，快两个月了吧。”
“两个月。”林盛夏重复，“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你……你很好啊。”苏清清眼神闪烁，“聪明，坚强，独立……”
“那为什么要那样做？”林盛夏打断她。
苏清清脸色一白：“什、什么意思？”
“‘真相大白’。”林盛夏盯着她的眼睛，“是你吧？”
天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苏清清的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白。
最终，她低下头，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用词习惯。”林盛夏说，“你喜欢用分号，喜欢用‘换言之’，喜欢在句尾加表情符号。和‘真相大白’一模一样。”
苏清清的肩膀开始颤抖。
“为什么？”林盛夏问，“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苏清清猛地抬起头，眼中含泪，“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还是只是可怜我？施舍我？”
林盛夏皱眉：“我从来没有……”
“你有！”苏清清激动地说，“你什么都好，什么都厉害！转学第一天就成了焦点，被顾景琛追求，被傅司寒青睐，现在还成了林家千金！我呢？我算什么？我努力了三年，才当上校花，才让大家都喜欢我。可你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你！”
林盛夏静静地看着她。
原来如此。
不是嫉妒顾景琛喜欢她。
而是嫉妒她抢走了所有人的关注。
“所以你就造谣中伤我？”林盛夏语气冰冷，“说我妈妈不检点，说我爸爸身份不明，说我校园霸凌？”
“我……我只是……”苏清清哭了起来，“我只是想让你难堪，想让大家都知道，你不是那么完美……”
“完美？”林盛夏苦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完美。我只是想好好读书，好好生活。”
“可是你做到了！”苏清清抽噎着，“你什么都做得到！而我，不管怎么努力，都追不上你！”
林盛夏叹了口气。
她忽然觉得，苏清清很可怜。
这个女孩，一直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一直想证明自己，却迷失了方向。
“清清，”她轻声说，“你不需要和别人比。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苏清清愣住。
“你很善良，很温柔，画画很漂亮，作文写得很好。”林盛夏继续说，“这些都是你的闪光点。为什么要用我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我……”
“至于那些谣言，”林盛夏眼神转冷，“我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公开道歉，澄清事实。”
苏清清咬住嘴唇：“如果我不呢？”
“那我会公布证据，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大白’是谁。”林盛夏说，“到时候，你在明德高中，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苏清清的眼泪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是悔恨。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人都会犯错。”林盛夏说，“重要的是，知错能改。”
苏清清擦干眼泪，用力点头：“我会道歉的。今天下午，我就在论坛上发帖澄清。”
“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盛夏，”苏清清小声问，“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林盛夏看着这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女孩，心里一软。
“看你表现。”
苏清清破涕为笑：“我会好好表现的！真的！”
林盛夏也笑了。
或许，这就是成长吧。
犯错，认错，改正，然后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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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帖子。
发帖人是苏清清。
标题是：《对不起，我撒了谎》。
在帖子里，苏清清坦承自己就是“真相大白”，承认那些关于林盛夏的谣言都是她编造的，并向林盛夏和林清婉女士郑重道歉。
她还详细说明了造谣的原因：嫉妒、自卑、想要获得关注。
帖子最后，她写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谣言伤人无形。我为我所做的一切感到羞愧。从今天起，我会注销这个账号，也会退出学生会，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再次向林盛夏同学道歉，也希望大家能原谅我。”
帖子一出，论坛再次炸了。
“我的天，是苏清清？”
“她看起来那么温柔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
“嫉妒真的能让人面目全非啊……”
“不过敢作敢当，公开道歉，也算有勇气。”
“林盛夏太惨了，被好朋友背后捅刀。”
林盛夏看着那些评论，心里很平静。
她原谅了苏清清，但她们之间的友谊，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永远存在。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证明了清白，也让造谣者付出了代价。
放学时，顾景琛找到她。
“苏清清的事……我知道了。”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她已经道歉了，够了。”林盛夏说。
“你太善良了。”顾景琛皱眉，“她那样伤害你……”
“得饶人处且饶人。”林盛夏说，“而且，她也得到了教训。从今天起，她在明德高中，日子不会好过。”
顾景琛沉默了几秒：“你说得对。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你，我，苏清清？”
林盛夏看着他，忽然笑了：“顾景琛，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天真。”
“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林盛夏说，“我和苏清清，再也做不回朋友了。至于我们……顺其自然吧。”
顾景琛眼神一暗，但很快又释然了：“好，顺其自然。”
这时，林盛夏的手机响了。
是傅司寒。
“林小姐，新能源项目出事了。”
林盛夏心里一紧：“怎么了？”
“我们的核心技术资料，被泄露了。”傅司寒声音冰冷，“泄露者，是项目组的一个研究员。他承认，是傅明远指使他做的。”
林盛夏握紧手机：“损失有多大？”
“很大。”傅司寒说，“傅明远已经抢先注册了专利，还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傅氏将独立开发新型固态电池。”
林盛夏闭上眼睛。
果然，傅明远不会善罢甘休。
“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
“来傅氏大厦。”傅司寒说，“我们需要重新制定计划。”
“好。”
挂断电话，林盛夏看向顾景琛：“抱歉，我有急事要处理。”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盛夏顿了顿，“但谢谢你，顾景琛。”
“朋友之间，不用说谢。”
林盛夏点点头，快步离开学校。
她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傅明远出招了。
而她，必须接招。
夜色中，少女的背影坚定而孤独。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合作伙伴，有朋友，有家人。
这场仗，她会赢。
也必须赢。